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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屋外除了雞鳴的聲音還有一人湊在門口,低聲道:“子陽,你起了嗎?”
徐子陽在凌晨的一片朦朧中打開門,將門關(guān)好開始洗漱。
徐子陽問跟前的男人,“你怎么在碧溪村?”
徐子陽坐著洗臉,陳岳就蹲在他跟前,“這不昨日我回去的時候,碰著大舅子了,他說我那表弟也到時候讀書了,讓我來看看是不是那塊料子。要我說,這么怎么能看的出來,但是犟不過,還是被拉過來了。我大舅就在你家后面幾戶,姓王的那家。”
徐子陽見過王家的孩子,身量不高,長得圓腦袋,不是很機靈。
“你怎么說的?”
陳岳一笑,“我還能怎么說?當(dāng)然說是個讀書的好胚子。”
讀書考科舉,這幾乎是平民百姓唯一的好出路,總比去戰(zhàn)場上九死一生好得多。
徐子陽點頭,“總要試試。”
他簡單地收拾好東西,背上書袋。
陳岳想起什么,問道:“我大舅說你娶了秦家的小姐,真的假的?”
徐子陽沒接話,提步往外走。
陳岳一轉(zhuǎn)眼看到還在屋檐下晾著的紅袍,吸了一口氣,“是真的?這等大事你都不跟兄弟說?你媳婦怎么的,我也得喊一聲弟妹啊。”
他跟上徐子陽的腳步,“學(xué)堂上能言善辯的,提到這事怎么一個字都不蹦。明日終于要休沐了,你能不能高興些?”
兩人的聲音,隨著院子的大門關(guān)上,才終于徹底消失。
秦芝芝閉上眼睛試圖找回困意
一個時辰后……
蔣氏哈著氣從房門中走出,瞧見正在院子里坐著看書的秦芝芝。
“芝芝,今日這么早啊?”
秦芝芝勉強抬頭笑了笑。
睡不著覺會死人的啊!
秦芝芝眼底的烏青雖然明顯,但是唇色一直都是粉嫩的,乍一眼瞧去,看不出她精神不好。
蔣氏開始收拾著院子的東西,“芝芝,昨天我跟子陽說了,你打算過幾日回門,這幾日你就安心休息。”
這一日,秦芝芝打算用書本誘導(dǎo)出睡意,從早上看到下午,一本看完知道了很多玄學(xué)鬼怪,是半點沒提到借尸還魂等事情。
秦芝芝心底越來越?jīng)觯瑥氐浊逍蚜恕?
徐佳從門外走進(jìn)來,湊到秦芝芝身邊,看到人還在看書,問道:“好看嗎?”
秦芝芝皺著眉,苦大仇深,“不好看。”
徐佳不解,“那你為什么還要看,你們今日都在看書,小寶以前最愛玩了,卻說他要看書,你也在看書。”
她雙手捧著臉,嘆氣,“我好無聊。”
秦芝芝覺得今日天色暗得早,還沒到吃飯的時辰,天色就暗沉沉的,怕是要下雨了,于是招呼著徐佳,“那你幫我一個幫,把架子上面的衣服收了,放到我房間去?”
徐佳應(yīng)聲,站起身子去夠衣服。
入手冰涼,好像還夾了一點碎末一般的冰沙,“衣服還沒干透,為什么要收了呀?”
秦芝芝低頭看著書,耐心解釋,“因為看這天色,要下大雨了啊。”
廚房的煙囪飄出炊煙,蔣氏在做晚飯了。
過了一會,蔣氏走近,“芝芝,佳兒應(yīng)該是去村口找孩子玩了,你去叫她回來吃飯,我去喊老頭子。”
這一日下來,秦芝芝看得眼冒金星,臉色發(fā)黑。
將書放在一邊,秦芝芝拿過拐杖,站起身,“好,我去找她。”
蔣氏要出門前,打了一個招呼,“看樣子怕是要下雨了,門口有把傘,不放心可以拿著,你還傷著腿,不要淋雨了。”
秦芝芝走到門后,發(fā)現(xiàn)沒有傘,只有一個大大的斗笠,是農(nóng)民耕地的時候,頭戴的那種,粗糙但是厚實。
猶豫了一下,秦芝芝還是它帶上了。
前幾日晚上,徐子陽背著她回來時,她借著幾戶人家的燈光,勉強記得去村口的路。
村口不遠(yuǎn),可是到了卻沒有看到女娃娃的身影,只有另外幾個孩子圍著一棵禿了的柳樹在玩,身上的衣袍都已經(jīng)發(fā)黑,是典型的媽見打。
秦芝芝彎腰問他們,“你們知道徐佳去哪了嗎?”
其中一個小姑娘看見這般好看的姐姐,羞答答地走近了些,“你就是徐佳的嫂嫂?”
秦芝芝一愣,沒有否認(rèn),“那你瞧見徐佳了嗎?”
小姑娘點頭,“我瞧見她出了村子,往鎮(zhèn)上去了。”
走的時候還路過了他們,她喊著徐佳一起來玩,但是徐佳沒有答應(yīng)。
秦芝芝皺眉,這個時候,四五歲的姑娘網(wǎng)鎮(zhèn)上去做什么?還沒有跟家里人說一聲。
秦芝芝道了聲謝謝,猶豫了半刻,撐著拐杖外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