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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子陽去鎮上迎親,卻遲遲沒有回來,親戚都等得不耐煩了,眼看就要誤了時辰,蔣氏就親自去鎮上尋人,到了秦家門口,才勉強從好事者的口中,得到一個消息:
這秦家小姐啊,和奸夫跑了。
蔣氏險些兩眼一黑,臉色煞白回到院子里,本想尋個由頭將這丑事先遮掩過去,沒想到已經有親戚得了消息,對著他們夫婦好一通陰陽怪氣,紛紛散開,各自回了家。
念起白日的場景,蔣氏說話難免刻薄,“你回來也就是了,怎么還把秦家小姐背回來了?不是跟著野小子跑了嗎,可別嫁入我徐家,丟不起這人。”
寄人籬下,聽兩句難聽的話,總比回去挨一頓家法好得多。
秦芝芝沒把蔣氏的話放在心上,單手扶住桌角,彎唇笑了笑,“徐夫人,我腿上受了傷不能走路,才勞煩子陽背我回來的?!?
蔣氏快冒到嘴邊的話一下子頓住了。
她平日倒是沒少與背后說徐家閑話的婆娘罵架,嘴皮子功夫自認是不輸給其他人的,可這秦家小姐,開口就是一句徐夫人,她一介村里的婦道人家,哪里聽過這個稱呼?
就感覺自己被這三個字框住了,那些粗略的行徑是做不得的。
人傷了腿,說話還這么細聲細氣的,蔣氏的語氣也不經意軟了下來,“那你也該是回你的秦家,來我徐家做什么?”
見蔣氏這般模樣,秦芝芝的眉眼彎了彎。
徐子陽道:“娘,你帶秦小姐回房吧,我去燒些熱水?!?
見人走開,秦芝芝才湊到蔣氏身邊,說了一句話實話,“徐夫人,尋常女子見過子陽,心里哪里還容得下旁人。我既然得了這個婚約,總不能輕易放手?!?
這是在解答為何要來徐家了。
蔣氏一時沒理解過來這話的用意,但話里話外都在是在夸贊自家孩子,也讓她心頭愉悅幾分。
蔣氏念著秦芝芝傷了腿,拉過秦芝芝的手腕要帶她回房,入手卻是一片濕潤和冰涼,問道:“你身上怎么是濕的?”
秦芝芝只道:“回來的時候,不慎掉河里了?!?
徐家共兩個房間,徐子陽一間,徐家雙親和五歲的女娃娃一間。
蔣氏也沒多想,無論禮沒禮成,婚書都下了,人也被子陽背回來了,為了上京趕考的那點銀子,秦芝芝都得是徐家的媳婦了,那就得是一間房。
秦芝芝跟著蔣氏進了房間,耳邊都是蔣氏絮絮叨叨的聲音,大抵是心中還是不舒服,卻沒辦法發作,就搬出些規矩來。
既然入了徐家的們,就不能擺出大小姐的架子,開銷也要節儉下來。
子陽是讀書人,平日不可以打擾他讀書。
諸如此類。
這些話,秦芝芝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并不在乎,她在現代生活這么多年,自有她為人處世的道理。
況且,說不定那天就穿回去了。
倒是走進屋內,傳來的一股子墨香,讓她多留意了幾分。
許是為了讓徐子陽看書方便,屋內的書桌上有一盞油燈,蔣氏將其點燃,屋內就亮堂起來。
所見之處,除了幾塊簡單的,新掛上去的紅布,就只剩下破舊的書架和書籍。角落里面倒是堆著好幾個箱子,上面蓋著紅布,應當是秦家的嫁妝。
房內東西不多,但是很整潔,錯落有致,可見房間主人,是個細致的人。
徐子陽提著熱水進來時,被灶臺的火烤久了,白皙的臉上有些發紅,油燈閃動的燈光映著他的眉眼,倒是更顯易佚麗了。
察覺到秦芝芝的抬頭看過來,徐子陽垂眼躲過她的視線,將水倒進了隔間的浴桶里。
蔣氏一邊還在重復著徐家的規矩,一邊摻著秦芝芝到了浴桶邊上,打算幫人解衣袍,扶著人進去。
秦芝芝是南方人,不曾泡過大澡堂子,在洗澡的時候坦誠相待還是有些接受無能,笑道:“夫人方才說了,要卸下小姐脾氣,芝芝一個人可以洗的。”
就這么將人勸了出去。
秦芝芝被凍了這么久,泡進熱水中,反倒打了一個哆嗦,興起地玩了一會水花。
很快又倚著浴桶,閉上眼,分析著現下的處境。
屋外。
徐子陽本來坐在門外的一張長凳上,將人背回來,又燒了水,他覺得有些乏力,此刻正閉著眼睛單手抵額,在腦海中回溫昨日的功課。
奈何屋內的水聲,陸陸續續地傳出,徐子陽也不免想起蔣氏進屋前的囑咐:
這姑娘既然已經入了徐家的門,那你就先處著,早日給娘生個孫兒,也不是壞事。
徐子陽皺眉,睜開眼,在院中環視一圈,發現爹也進了屋子,于是站起身,尋了一個距離房間最遠的長凳坐下。
到了夜間,溫度要比白日更低一些,徐子陽身上的衣袍已經不夠御寒了。
好在沒過多久,房內傳來秦芝芝的聲音,“徐子陽。”
秦芝芝要起身的時候,才發現竟然旁邊沒有放自己衣物。
喊了第一聲沒有人應,又喊了一聲,就在秦芝芝打算喊第三聲的時候,徐子陽的聲音在屋外響起,“好了?”
秦芝芝道:“好了,但是我沒有衣服?!?
徐子陽了解了秦芝芝的意思,轉道去敲蔣氏的門,“娘,你忘了給秦小姐拿衣服了。”
屋內,蔣氏翻了一個身,不耐道:“晚上就要洞房了,穿衣服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