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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憑什么滾?這是我媽蔣入夢的家,我吃的是我媽的飯,說句不好聽的,百年之后,這里財產還有我一份呢!我媽蔣入夢去的早沒享什么福,我這做兒子的,怎么就不能吃她頓飯了?”
所有人倒吸涼氣。誰都知道‘蔣入夢’三個字在蔣家就是禁忌,往日提都沒人敢提,就連沾邊的字眼都要顧慮一二,現在卻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掛在嘴邊,還是賀芝蘭提的?一個個噤若寒蟬的看向蔣老爺子,果真,年過古稀的老人已然一幅要被氣瘋的模樣。
方外婆這時候也慌了神了,顧不上賀芝蘭忙去扶老爺子,蔣舅舅護在另一邊,轉首沖發愣的蔣文銘低吼道:“還愣著干什么?把你表哥拉走!”
蔣文銘忙回神去拽賀芝蘭:“表哥表哥,算我求你了,爺爺年紀大了你別跟他計較,”
賀芝蘭心里也慫,但想了想不能前功盡棄,一咬牙崩住那副斜眼看人的臉色道:“我怎么跟他計較了?我哪敢他計較呀,他是長輩,是親外公,是我媽的親爸,指桑罵槐這么多年,我要敢反嘴半個字不得唾沫淹死我?!”
蔣舅舅看自老爺子的臉色心驚膽顫,沖賀芝蘭一頓吼:“賀芝蘭!我蔣家雖不是什么權貴人家但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給我閉嘴!”
蔣老爺子嗬滋嗬滋喘氣:“不、不,讓他說、讓他說!”
原本顧慮這是家事不好插手的一眾這時候也顧不得旁觀了,紛紛上前去勸,一邊勸老爺子消消氣,一邊賀芝蘭消停。
蔣文銘沖過來拽賀芝蘭,大有不把拽走不算完的勢樣,賀芝蘭穩住身形悄悄沖他眨了眨眼,爾后沖其不備把人推開,抬高下巴對老爺子道:“既然要說那我今天就好好說說!我媽蔣入夢跟我爸賀建成當年是自由戀愛,我媽拼著那口氣把我生下來,為的是什么?因為我是我爸的孩子,是她心愛人的繼承人!我媽在的時候你是怎么說的?可她走了之后你又是怎么做的?二十多年呀,二十多年視我們父子為仇人,我媽要是知道你在她走后這么對待我們父子,她會不會氣的從墳墓里跳出來?!你這么苛刻我們父子,我媽泉下有知,我看你以后怎么跟她交待!”
字字如箭,句句如刀,刀刀箭箭一下一下在老爺子心里扎出無數血窟窿,而胸口憋的那口郁氣化為漫天血雨噴濺而出,蔣舅舅猝不及防被濺了滿身。
賀芝蘭把蔣老爺子氣得吐血啦!
整個屋子亂作一團,方外婆亦是瞪大眼睛喘氣不上來的模樣,頓時喊人的喊人,扶人的扶人,蔣文銘一把推開賀芝蘭,紅著眼睛破口大罵:“現在你滿意了?!”
賀芝蘭滿臉怔然,看來的視線都是散開的。
李元羲抽空看眼賀芝蘭,按下心里擔憂,揮開圍在老爺子身邊的人,語氣冷冽:“想讓老爺子死的就盡管圍著他!”
一眾紛紛怒目:“你個開礦的暴發,”
李元羲打開銀針包裹露出一排排寒光凜凜的針身,冷冽視線幾乎要與銀針針身上的冷光相媲美,觸之無不避讓。
“散開。”
被李元羲身上氣勢所懾,幾乎一個指令一個動作,蔣舅舅頂著一身污血愕然問:“你是大夫?”
“我不是,難道你是?”李元羲取出銀針,以幾乎出現殘影的速度在老爺子身上快速下了幾針,嗬嗬喘不過氣的老爺子只覺喉頭發癢,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間又是一股腥味涌上喉嚨。李元羲快速把人扶到側身,手在其背后一陣拍打助其把淤血咳出來,吐出來的血又濃又稠又腥又臭,好幾個聞著味都要做嘔。
年過古稀的老人咳血咳成這樣,蔣舅舅唬的心驚肉跳只覺腿腳發軟:“爸?爸你怎么樣?”
老爺子已經是半昏迷狀態了,李元羲抬了抬眼:“端碗溫水過來給老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