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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小叮噹看太多,才會覺得阿胖跟胖虎一樣?」沉亦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被說中心思的江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誰叫胖虎那么壞……」
「不說這個了,你肚子有好一點嗎?」
「好多了。」
「下次我媽要夾給你之前,你就說你吃不下了就好,她不會強迫你的。」
江悅覺得不對,「還有下次?」
「如果我媽哪天又不小心收了鄰居送的青菜,到時候就麻煩你了。」沉亦恆語氣淡淡,卻有著不容拒絕的氣勢。
江悅一臉無言,俯身默默地撿起球,跑到籃下練投。
沉亦恆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她旁邊,「忘了問你一件事,你現在可以跑多久了?」
江悅投了一顆球,球在籃框轉了半圈彈出框外,她皺了皺眉,緩了幾秒才回答他:「二十三分三十秒。」
她上次說這個月會進步三分鐘,距離上次已經過了半個月,還真的只步了一分半。
沉亦恆頭有點疼,該說她很會算,還是唸她進步太慢?
江悅又投了一顆,這次總算進了,擰著的眉松了些,她說:「我最近真的太忙了,能進步已經算不錯了。」
「你這樣要進步到民國幾年?」
「我又不是沒跟你說過,我寒假會進步很多的,說不定等開學我就能打完整場的五打五比賽了。」
沉亦恆笑了,掰指算了算,「我覺得不太可能。」
江悅竟點了個頭,「其實我也覺得不太可能。」
沉亦恆扯了扯嘴角,有點無奈,「那你說這做什么?」
「給自己一點激勵嘛。」頓了頓,江悅又道:「難得只有我們兩個,要不要一對一?」
「可以。」沉亦恆平靜沉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字一頓地道:「但是我不會認真跟你打。」
「我不喜歡別人讓著我。」江悅撇嘴,既然要單挑,那么就該拿出真實力才對。
沉亦恆只對江悅說過這種話,因為上一次他真的嚇到了,他怎么繞都繞不過她,硬撞又怕傷到她。
他語氣冷硬,「不然就別比了。」
江悅搖頭,把球扔給他,「要比!球權直接先判給你。」
「你這是在賄賂我嗎?」
「反正球遲早會回到我這。」
「如果我不給你呢?」沉亦恆不知道江悅從何而得的自信。
「那我就硬撞。」江悅沒在怕的。
江悅不怕,沉亦恆卻怕了,怕自己把她給弄傷,畢竟女生和男生的力氣還是有很大的懸殊的,他淡淡道:「我們先立個公約。」
江悅懵了,「什么公約?」
「第一、不準用撞的。第二、如果我跑很快,不準忽然跑到我面前擋我。」
江悅聽了簡直快吐血,「你這根本是不成文規定,打球多少都會撞到對方吧,還有什么叫你跑得很快不能去擋你?球在你身上,我不擋你難道要擋跟阿胖比賽的沉從嗎?」
「擋沉從可以,不要擋我就好。」
江悅抝不過沉亦恆,和他開啟了一場不正規的比賽。
依江悅所言,球權直接判給了沉亦恆,她擋在他面前,不讓他繼續前進,他轉過身卻沒繞過她,乾脆把球直接讓給了她。
江悅又懵了,愣愣地接住沉亦恆丟給她的球。
「愣著干嘛?上籃啊。」沉亦恆沉沉說道。
聞言,江悅下意識地運球上籃,得了兩分。
回過神后,她氣勢洶洶地衝到沉亦恆面前,質問:「我們這樣還算比賽嗎?」
「不然呢?在比賽中都有別人不小心投錯籃框讓對方得分的事了,我難道不能把球給你嗎?」
沉亦恆舉的例子太寫實,竟讓江悅不知該怎么反駁,她嘆了口氣,「好好好,換你運球了。」
沉亦恆皺眉,「又換我了?」
「你是不是不想碰球?」
「如果對手是男的或除了你以外的女的,我會很想碰球。」沉亦恆說的坦然。
江悅聽了臉卻紅了,「你到底在說什么鬼?」
沉亦恆瞟了她一眼,「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我不想跟你硬碰硬只是因為你是女生。」
「那為什么會是除了我以外的女的?」
「因為其他女生不會像你一樣死纏爛打,硬要守我,球如果在我手中的話,我隨便一繞就繞過她們了。」
江悅覺得心好累,早知道就不問沉亦恆要不要單挑了,她把球扔給他,「我不管,總之你要給我好好打。」
沉亦恆勉強地接過球,運著球來到了二米線,江悅則擋在他面前,不讓他過。
他「嘖」了聲,一手抵著她,一手運著球,使了點力繞過了她。
被輕輕一撞的江悅愣在了原地,直到沉亦恆投進了球,走到她身旁,她才回過神。
「為什么站在這發呆?」沉亦恆皺眉。
「你明明就可以像剛剛那樣好好打的。」江悅會愣住是因為剛剛沉亦恆破例了,竟然撞了她。
「我剛剛那樣撞你不會痛嗎?」
「一點點而已,我遇過比這個還要痛好幾倍的。」這個對江悅來說根本就是小兒科。
「那就是會痛了。」
江悅真的不懂沉亦恆的腦回路,明明上一球還那么認真,接下來他卻打得很隨便,不再撞她。
江悅到了后面也亂打一通,甚至把球傳給了沉亦恆,用命令式的口氣說:「你去投一個三分球給我看看。」
沉亦恆腳步略微一頓,聲線微沉,「你剛剛說什么?」
「那還是我來投好了。」江悅輕輕松松地抄走沉亦恆的球,投了一顆漂亮的三分球。
一場比賽被他們打的隨隨便便,可是她竟然打得蠻開心的,反倒是沉亦恆愈打愈煩躁,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到底要不要認真打?」
他都快被她搞瘋了,把球傳給他,甚至還幫他投籃。
他活了二十年還沒見過這種打法!
結束了這場混亂的比賽,江悅坐在場邊喝水休息,「好累喔……」
沉亦恆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隨便打打也會累?你練跑是練假的?」
「你真的很奇怪耶。」江悅咕噥道:「明明就是你先亂打的,我順著你不行了嗎?」
「不行。」
江悅覺得沒辦法和他溝通了,她把他的水瓶遞給他,「我看你先喝口水消消氣好了。」
沉亦恆默默接過水瓶,一口氣喝掉了半瓶。
江悅看了一下沉從那邊,「不知道他今天有沒有打贏阿胖?」
「沒。」
「你怎么知道?」江悅一臉狐疑。
「阿胖他們那隊的人都比沉從他們還要強,除非他們把你教的戰術練到熟透才有可能贏。」
江悅覺得沉亦恆說的有道里,「還是要把他們叫過來,復習一下戰術?」
「那個很帥的應該會教他們吧?」
「是廖語恆。」江悅偏頭思索了一會,「你說的對,他應該會教好他們的。」
后來江悅和沉亦恆在旁邊練傳球,從雙手傳球練到單手傳球,再到長傳。
穩穩地接住江悅從遠方傳來的球,沉亦恆難得稱讚了一下她,「你長傳不錯。」
人瘦瘦巴巴的,長傳倒是挺有力。
「你也不錯。」
沉亦恆對著遠方的江悅大聲地喊,「那你再站后面一點,我看看能不能傳到那。」
江悅依言退了幾步,沉亦恆搖頭,示意她再后退一些,于是她又退了好幾步。
過了幾秒,球以很快的速度朝她飛來,她頓了一下,伸手硬生生地接住了球。
沉亦恆卻在這時跑了過來,語氣有幾絲的歉意,「我剛剛好像太大力了,你手有沒有怎么樣?」
江悅搖搖頭,「還好啦,沒怎么樣。」
沉亦恆不信,一把擒住她的手腕。
他垂眸看了一下她的手心,確認沒有紅腫和傷后,松開了她。
江悅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臉頰升騰起一抹淺淺的紅,她皺著眉,「你為什么直接抓我的手?」
「看你有沒有受傷。」沉亦恆沒有別的意思。
「真的沒什么事啦。」江悅默了幾秒又道:「不過你下次要丟大力一點的時候,要提前跟我說一下,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沉亦恆眉頭輕皺,「我不會再丟那么大力了。」
「你不用擔心我會受傷啦,那點力氣我還是有的。」
沉亦恆還是很堅持,「總之我下次會注意一點。」
時間愈來愈晚,沉從他們已經打了好幾場的比賽,卻沒贏過阿胖,他垂著腦袋,想要從江悅和沉亦恆這尋求一些安慰。
沉亦恆沒有多說什么,摸摸他的腦袋。
江悅也摸了摸他的頭,輕聲安慰,「下次再繼續努力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