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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很快就到來了。
經過例行的套話,和幾個開胃的小品后,播音主持的新生手拿節目卡,略微緊張地走上了舞臺。
“接下來為大家表演的是,雙人舞《飛天》,表演者:舞蹈系大三學生孟玥,舞蹈系大三學生陸蓉香。”
陸蓉香?
這個名字出現后,舞臺下的學生頓時就像是落進滾油的水,嘩地沸騰起來。
“陸蓉香?就是那個陸蓉香?”
“就是她!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肯跟她一起上節目啊……孟玥……這個人又是誰?”
“舞蹈系的高材生孟玥啊!她你都不認識!”
“可是她們兩個怎么到一起的?”
“聽說這學期她們分到了一個宿舍……”
“但孟玥那么正派的人,怎么跟陸蓉香一起上了節目?”
“呿,誰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唄!”
“狗嘴別亂噴,孟玥可是我女神!”
……
臺下陷入了微微的混亂,臺上卻似是沒有受到任何干擾,重重幕布垂下,燈光熄滅。
驀然,渺渺的音樂聲響起,像是從極遠處傳來,逐漸靠近,而后,燈光亮起,露出了兩個身姿婀娜、卻又像是廟中的神像一般莊嚴肅穆的少女。
“這是……”
“飛天,意為飛舞的天人。”
在遠處的高樓頂端,蘇情站在微涼的夜風中,看著遙遠舞臺上的兩個少女。
“它的原型,既有印度佛教天人神像,也有道教羽人、西域飛天……它的藝術形象,是諸多文化融合的奇跡,而以它為原型的舞蹈,又怎么會差呢?”
美而不妖,柔而有韌。
這樣的舞蹈,難度十分地高,如果被趕鴨子上架的不是陸蓉香而是其他人的話,恐怕就得跪得妥妥的了。
但就算這樣,陸蓉香的動作也有略微的僵硬,不過,這并沒有關系,畢竟作為救場的人來說,陸蓉香已經做得夠好了。
而且在這場“意外”后,陸蓉香或許還能收獲意料之外的友情。
想到昨天孟玥陸蓉香兩人的正式會面,蘇情不由莞爾。
誰能想到呢?
曾經在宿舍中相處兩周都沒對對方多說半句話的兩人,在正式認識的五分鐘后,竟然一拍即合,花費十分鐘討論、半小時編舞后,兩人就熱熱鬧鬧地排練起來。除了中間五小時的睡眠之外,兩人竟就這樣在舞蹈教室呆了一天一夜,直到剛剛的正式上臺。
而作為“撮合”兩人的蘇情,她也并非只是在一邊看著就算,而是一直在保護兩人,避免陷入狂熱的兩人,因陸蓉香那坑爹體質,而受到惡鬼的干擾。
但令蘇情有些奇怪的是,最開始的時候,那些來的惡鬼雖然實力都不高,但頻率還蠻高,可就在五小時前,那些惡鬼卻再也沒有出現一個了。
為什么呢?
蘇情頗為不解:難道是傅淵終于應了她的召喚,從青州門積灰十米的庫房里出來了么?
可是不對啊,傅淵的號碼一直是關機,想來應該還沒離開青州門才對,那么……為什么呢?
蘇情百思不得其解。
而就在x大校門幾百米外,一頭挑染紅發、身穿名牌手帶名表,但卻捏著個羅盤念叨個沒停的某人,也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我明明是——次奧!又出現了!!”陸帆抓狂地拿著手里的羅盤,當做板磚一樣“pia”地拍在突然冒出來的惡鬼頭上,滿眼冒火,“我在走了一路都沒有在這兒一天見到的鬼多!你們搞毛呢?就算開學了你們很興奮,但也消停點好嗎!!”
說到開學,陸帆不由得就是一肚子的辛酸。
自從他上次撞鬼并差點兒完蛋這件事,被家里人知道后,一直溺愛他的老爺子怒而拍板:玉不琢不成器,兒不揍不學乖!
于是就這樣,他被強制從高中肄業,被強制往懷里塞了一塊羅盤一包捉鬼的書,又被強制丟上了通往藏城的火車……
#我果然是爹媽親生的t^t#
#為什么我不能去讀書而一定要去捉鬼啊why#
#就算一定要去捉鬼,為啥要讓我領一張肄業書啊!#
#我的學歷不可能這么低!#
以后一說出去,高大上的捉鬼大師陸帆大大,竟然是高中肄業的……好意思嗎?!
當然不好意思啊!
然而這并沒有什么卵用,沒有絲毫反抗力的他就這樣抱著書,坐在了去藏城的火車上,身上還只有三百塊。
而后,天資卓絕的陸帆同學,在經歷了bala、balabala、balabalabala等諸多事件后,憑他出類拔萃的天賦,當他在洛城下車時,已經儼然是一位像模像樣的捉鬼大師了!
而為什么明明目的地是藏城的捉鬼大師,卻在洛城就下了車呢?
原因其實很簡單:沒錢了。
于是捉鬼大師打算在洛城找個被鬼騷擾的有錢人,先撈一票再走。
然而出乎捉鬼大師意料的事發生了:
這洛城里,惡鬼賊多!
他從兩點半在洛城下車,到現在的傍晚七點半,這五個小時的時間,不說找個有錢人撈一票,他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就光顧著弄死這群前仆后繼的鬼了!
洛城藥丸!
不不不!洛城乙烷!!
這塊區域到底是誰家的人駐守的?
這群惡鬼都快在洛城疊成俄羅斯方塊了你們難道不造嗎!!
拍了五小時的惡鬼的陸帆,絕望地發現那些人恐怕真的不造。
于是心不甘的陸帆擼了擼袖子,打算往某個特殊管理局去個電話。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陸帆卻突然發現,這群蒼蠅一樣的惡鬼,似乎準備去的,都是同一個方向。
“那里是……”
陸帆翻開了洛城的地圖冊,有些猶豫地將手指落在了一個位置上。
是……x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