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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芷殷清了清喉嚨,韓清萱確實是可以傾訴的對象,她整理了一下混亂的腦袋,壓低聲音說:「你是不是跟大家想得一樣,商芷殷是不可能談戀愛的?」
「呃……我是挺驚訝的。」韓清萱皺眉思索了一下:「所以怎么回事?」
「確實,我不可能談戀愛。」商芷殷深吸一口氣,才說:「因為我不會談戀愛!」
「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一件事情是失敗過的,甚至是只看過一次的東西我也能馬上學(xué)會,但是在這方面,我完全沒有把握,我已經(jīng)在網(wǎng)路書局買了好幾百本關(guān)于戀愛方面的小說雜志,但都不知道怎么用,太可怕了,學(xué)姊,你知道我無法承受失敗。我可以解決任何問題,但這方面,我真的……」商芷殷語無倫次的向韓清萱傾訴,她用無比猙獰的表情低聲吼著,「我快被逼瘋了!」
「冷靜,冷靜好嗎?」韓清萱根本沒看過這樣子的商芷殷,被狠狠嚇了一大跳:「我相信有方法的。」
「我不能忍受一隻鴨子擺在眼前不能吃牠,我好怕牠被別人搶走。」商芷殷越說越激動:「但我更怕牠在我出手時從我面前飛走,學(xué)姊,幫我!」
「雖然這個比喻有點驚悚,但冷靜好嗎?我等下去問個話,冷靜,這不像你。」
「請問一下,怎么了嗎?」馮鏡亞察覺這里好像有點怪怪的,暫且撇開人群:「芷殷姊好像不是很舒服。」
「我沒事。」商芷殷連忙端正自己的表情,「你去忙你自己的吧。」
「如果有任何事情麻煩告知我一聲。」馮鏡亞皺了皺眉頭,緩緩地退了回去。
「你干什么?你知道這樣是在浪費他的關(guān)心嗎?」韓清萱驚慌的按著商芷殷的肩膀,「他肯關(guān)心你,代表他有在在意你,而你卻拒絕他,你平常的精明哪里去了?」
「我、我只是不想打擾到他工作。」商芷殷支支吾吾地回道。
「算了,你繼續(xù)裝病,我來助攻。」
「啥?」
商芷殷還沒反應(yīng)過來,韓清萱已經(jīng)一把把她的腦袋按在桌上,發(fā)出清脆的撞擊聲。然后韓清萱連聲虛假的慰問,將馮鏡亞的注意徹底吸引過來。
「芷殷,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昏倒了呢?」
「好痛……腫起來了!」
「別說話!」
捂著腦袋的商芷殷不禁思考起,她似乎什么時候不經(jīng)意得罪了韓清萱。
「發(fā)生了甚么事嗎?」馮鏡亞這次連招呼都不打,直接快步跑到商芷殷那邊。
他漂亮的眼睛快速來回打量兩人,正在猜測韓清萱與商芷殷的關(guān)係時,韓清萱神情緊張的說:「酒保!她醉了!」
「咦?」馮鏡亞正眼看來,無奈的苦笑,「說不聽,又喝醉了。」他擦了擦手,靠了過來,「小姐借過一下,我把她移動到那邊的沙發(fā)上。」
韓清萱狠狠愣了一下,她瞟了商芷殷一眼,她到底在這里喝醉過多少次了?為什么這個酒保看起來這么熟練?
「請問一下,芷殷她平常喝醉是誰送她回家的呢?」韓清萱閃過爆打眼前這對男女的衝動,但她努力克制下來了。
「我姊啊。」馮鏡亞理所當(dāng)然的說,然后眼睛往旁邊一飄,「她剛好來了,就在那邊。」
韓清萱一秒就慫了,「噢」了一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靠著濃烈的酒精沖散剛才錯怪馮鏡亞的罪惡感。
有點棘手了,馮鏡亞這個人看起來破綻百出,其實不然,不能用尋常方法對付。韓清萱暗自思囑著方法幫助商芷殷,不過目前為止都被馮鏡亞一一擊破了。
「咦?芷殷姊又醉了?」
這時,馮鏡亞口里的姊姊漫步走了過來,她穿著十分正式,眉目間卻有說不明的妖嬈與高傲,似是在打量獵物一般掃視著周圍的所有人,又同時將所有人視若敝屣,唯獨商芷殷,她讓這種危險的視線停留最久,
韓清萱觀察力敏銳,一眼就看出這女人已經(jīng)盯上商芷殷了。
馮鏡亞又說,商芷殷已經(jīng)被這女人送回家數(shù)次,該不會……
聽到女人的聲音,商芷殷猛然抬起頭來,戒慎恐懼的逃開好幾步。
「阿緋,鏡亞,學(xué)姊,我自己回家就好,不勞你們費心了!」
說完,商芷殷一副恨不得將自己埋進地底的表情,邁開長腿就往外逃,沒人來得及問清楚她心路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她就消失了蹤影。
這時氣氛就有點尷尬了,她隨即掰了個理由,也一溜煙不見了。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馮鏡亞搔搔腦袋,「我有點擔(dān)心他們,姊,店先給你顧一下,我去去就回。」
「等、等一下!」女人望著弟弟消失的身影,啐了一口,「一個個跑的跟風(fēng)似的,各懷心機,當(dāng)我看不出來?」
馮鏡亞說大話要找到人,殊不知他是個大路癡,繞了城市好大一圈完全找不到人,正當(dāng)他心念俱灰時,天空居然下起了滂沱大雨,轉(zhuǎn)眼就將他淋成了落湯雞,為他的處境再添一把火。
他狼狽地找了個地方躲雨,他苦等許久,雨勢完全沒有消停的跡象,正當(dāng)他考慮冒雨回家的時候,一顆腦袋從身旁的窗戶探了出來。
「你在干嘛?」
馮鏡亞嚇了一跳,發(fā)現(xiàn)這人居然是商芷殷,咧開嘴笑了笑:「本來擔(dān)心你在路上出事情,結(jié)果是我出事情了,哈哈。」
就算馮鏡亞實話實說,這種說詞實在是難以使人信服,商芷殷差點沒翻白眼,但同時也心臟狂跳,也不曉得自己在期待什么。
「要進來坐一坐嗎?氣象說雨勢要明天才會停。」
「真的假的?真是不妙。」馮鏡亞皺起眉頭,「這樣恰當(dāng)嗎?孤男寡女的……」
商芷殷受不了馮鏡亞這樣拖拖拉拉,一咬牙,打開門就把人給扯進屋子,「別囉唆了,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