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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鏡亞舔舔嘴唇,槍口微微下挪,超越普通槍彈的高速轟然擊出。
鉛彈拖曳著火焰尾巴,毫無懸念地貫穿了關紹瀰右眼,然后又擦過韓清萱脖子,關紹瀰幾下抽搐,成了一具尸體從韓清萱無力的雙臂間滑下。
韓清萱摸了摸脖子焦黑的傷口,已經累到懶得跟馮鏡亞計較了。
戰斗告一段落,韓清萱與馮鏡亞的體力早已被淘空,連站立都嫌費力,雙雙坐倒在地上。經過如此九死一生的險局,他們竟然能朝對方露出笑容了。
「韓前輩,抱歉啊。」
「哼,之后再跟你算!」
馮鏡亞咯咯笑起,才要把胸口的劍拔起,他突然察覺,為何亞圣器還沒隨著使用者死去而化為原型?
他的笑容僵住,往韓清萱看去。
「兩位,談話還開心嗎?」
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從身下冒出,韓清萱暗道不好,鐮刀才要掄起,卻被當胸擊中一拳,肋骨爆響,整排骨骼頓時糊成一塊,不知道幾塊插進肺部,嗆出大口血沫。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變數驟生。
關紹瀰的尸體開始以肉眼可視的速度復原,完好的身體更是直接動作,重擊了韓清萱,氣勢洶洶的朝馮鏡亞轉過去。
由于關紹瀰由內而外治療的傷勢還沒復原完全,血肉模糊的面部一看有些驚悚;對馮鏡亞,更是如墜冰窖的浩劫臨頭。
生命法則!
以加速細胞活動的非戰斗用法則,本來不具威脅性,但在關紹瀰身上,簡直是活生生的惡夢!
難怪剛才體力好像用不完似的!韓清萱經驗老到,痛罵自己沒早點察覺,也不會就這么縱虎歸山了。
這下好了,她胸腔臟器已經徹底破裂,生命正以秒為單位倒數著。
「你們根本還不知道我的法則,竟然自以為已經干掉我了,真是可笑。」
關紹瀰一手拽著韓清萱的領口,剛才的重擊是以沒將她擊飛出去。關紹瀰將她重摔在地面,接著腳用力跺在頭上,藉以洩憤,又把那軟爛的人體一腳踹開,緩步朝馮鏡亞走來。
馮鏡亞不免慌張起來,呼吸急促牽動了肺部的傷勢,轉變成猛咳,每次咳嗽都是血沫飛濺,發動的法則也軟弱無力。他一邊飛射出冰矛,一邊后腿又在他與關紹瀰之間樹起一道鐵幕,然后讓上端朝自身彎下來,似乎是想將自己包裹起來。
意識到這個可能,關紹瀰也從容不起來了,一步邁開,用上了全力,一下就閃現到馮鏡亞身邊,踩斷了他的右手,狡黠笑起,「好狼狽啊,小殷竟然看上這種男人,真是丟臉。」
「小殷?」
「你有什么遺言要交代的?」關紹瀰無視馮鏡亞的疑問,冷冷道:「給你尊重,最好不要爆粗口。」
「你認識商芷殷?」
關紹瀰一下被問懵了,方才被貫穿的右眼閃爍一下,一抹亮黑晃過,隨即恢復黯淡,一手按上馮鏡亞胸口上的刀柄,就待一發力,抽出整把刀。
關紹瀰怒火中燒,抽刀時把刀刃轉了半圈,傷口頓時被攪爛,馮鏡亞痛到慘叫,非常沒面子的傳達了整個空間。只要把刀拔出來,監護使身體再強橫,只要沒有及時得到治療,應該也是無法活了。
另一方,聽到馮鏡亞貫耳的慘叫,商芷殷心神一震,一下分神,關紹雨已經抓到了時機,白光乍現,刀鞘里凝結多時的力量傾刻間爆發出來,周圍空間被撕扯出一片扭曲。眨眼間,死亡危機迫在眉睫。
商芷殷急忙出刀,卻還是慢了一刻,又因為心情不復平靜,失去了準繩。
當她回過神,關紹雨的刀刃已經切進她的咽喉,勢不可當。
生死關頭,商芷殷悔恨難當,計畫功虧一簣,只能咬牙等死。她同時敬佩著關紹雨能超越骷時作弊般的力量,師姊之名當之無愧。
當關紹雨太刀快要切開商芷殷頭顱時,人生跑馬燈一閃而過,四周時間彷彿停止了。
然而跑馬燈跑完了,她卻發現太刀還沒砍完,關紹雨的眼神里充滿疑問與錯愕,手中太刀前進不能,似是在質問她到底做了什么?
商芷殷無辜的看回去,她想眨眼,但偏生眼皮也動不了。
不過光是這點,就可以證明很多事情,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可能只有一個。
也是逆宇殿整起行動的最終目的。
輕盈的腳步聲不協調的響起,一名身穿灰色長袍的高挑男子信步走進戰圈正中央,有股說不清的脫俗優雅。他有著一張絕世容貌,卻沒人能形容,因為不管怎么記憶他的臉龐,只要轉過視線,關于他的一切,都會直接從腦里被強行抹消、清除,什么都記不起來。
灰袍男子胸前掛著水晶懷錶,隨著他的步伐左右搖動,發出詭異的脆響。他一語不發,走到那扇黑色大門前,然后轉身,背對大門。
「倒帶。」
這句話語調雖輕,卻有著無法違背的強制力,斬在商芷殷肩頭上的刀硬生生被拉了出來,回到了兩人對峙時,內斂卻殺氣騰騰的場面。
馮鏡亞那方就比較激烈,他們眼睜睜看著剛才的戰斗快速重演一遍,身上傷口也一個接著一個癒合起來,雖然荒唐,但也讓人不得不接受。
時間圣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