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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就是用這招殺了雍錦城的?”見狀的蔣商陸挑挑眉。
“誰殺他了?你不要隨隨便便誣陷人呀。”糖棕一聽就愣住了。
“那他又是怎么死的?”蔣商陸故意裝作咄咄逼人的樣子追問了一句。
“是他自己要大半夜莫名其妙的跑到那里去的啊,我又不認識他……干……干嘛要害他……當時我好端端的在睡覺,聽見他的呼救才……才想去救他的,是他自己被曼陀羅嚇傻了一直在喊,我想帶他逃跑他卻怪叫著差點把我推到山窟窿底下去了,然后曼陀羅就從后面追上來把我們倆都抓住了,他是人,本來被稍微打幾下就很容易死掉的,我根本就沒那個本事在那種情況下救他……而且我真的沒想過占他的身騙他的家人,是因為我當時的根快死了,所以我才臨時寄生上去的,我……這不是都準備出門找一塊地去了嗎?等我找到了之后我就把這個人的身體馬上還給他的家人,他們如果不原諒我我就給他們好好道歉,好不好啊?”
糖棕這般說著的時候口氣很無奈,這件事的發展本來就出乎他的意料,連他自己都覺得麻煩復雜得很。
不過被蔣商陸這么單方面逼問了半天,他心里也有些自己的疑惑,所以想了想之后他先是把那些用來攻擊的蜜蜂給驅散了,又看著面前的這個同類忍不住問了句道,
“罌粟花,你到底是誰啊?我覺得你的味道不像曼陀羅那么可怕,但是又很特別……”
“恩,我不是人類,但我確實是雍錦年的朋友。”
“哦哦,難怪了,那……那你先幫我保密一下好不好啊,我怕那個雍錦年生起氣來動手打我,他脾氣真的好差啊,老是和他爸爸吵架。”
一臉為難的糖棕樹看上去脾氣就人很好很質樸的樣子,蔣商陸不用想也知道雍大看見他這張欠揍的臉是怎么把他當雍二使勁撒氣的,結果現在這棵樹傻甜傻甜的樹好像也沒怎么放在心上。
而看他這幅不似說謊的樣子也讓蔣商陸終于知曉了這件事情的大概來龍去脈,所以當下他也沒再繼續嚇唬糖棕樹,就直接坦白一切和他開口道,
“我暫時不會和雍大說的,你就先別跑了,呆在醫院把傷養養吧……不過我還有個朋友,是地植辦的,他現在在追查曼陀羅的事情,你要是方便我就打個電話給他,你把你看到的告訴他一下行嗎?”
“恩,好,其實我也不知道那個曼陀羅為什么來找我,她真的好可怕啊身上都是蟲……要不是山的周圍都很多很多捕蠅草擋著,她光是找各種各樣的人類幫她掃清障礙就花了好幾個晚上,她肯定第一時間就上來殺了我了……”
糖棕樹的話讓蔣商陸稍稍頓了一下,想到傳聞中曼陀羅的確在香滿園滯留了很久,現在看來糖棕說的就是原因所在了。
只是好端端的山周圍怎么會有那么多捕蠅草種著,這不是人為的也不太可能,而他沒忍住問了一句后,糖棕樹也在認真思索了一會兒才老老實實地回答他道,
“恩,我記得的,其實也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吧,那天山里忽然來了一個人,那個人我覺得應該也是棵樹……他的年紀應該蠻大的了,就是他親手在香滿園的周圍種了很多捕蠅草,而且還在我附近住了很長一段時間,搞得周圍居住的人類也認識他了,那段時間他每天都來和我說話,但是我還沒睡醒呢,也沒辦法回答他,其實我覺得他人挺好的……”
“……那你還記得他的名字嗎?”
聽到這兒心中已經有了一點隱約的預感,蔣商陸明明不太指望糖棕能記得,但是還是決定多問了一句,而聞言明明頂著一張紈绔臉卻愣是在這瞬間綻開了比糖水還要甜滋滋笑容的糖棕只輕輕地點點頭,又一臉懷念地慢慢開口道,
“他叫蕭驁,我當然記得的,因為他是我最孤獨的時候會講笑話給我聽的朋友啊,我怎么會隨便忘了呢……”
——“現在這么想想,我可真是有點……想他了呀。”
……
聞楹早上到單位之后就一直在忙工作,到中午的時候卻接到了一個電話。
當接起來發現是劉常卿后,聞楹也并沒有表現出什么異常,只態度平靜地和他匯報了一下自己的工作進度,又聽著這聲音溫和的老人沖他笑了笑道,
“不著急,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之前青名市的任務完成的很好,但是還是要盡快找到曼陀羅的蹤跡啊,總部必須要馬上控制住她不讓她繼續作亂,你有任何相關的消息都要先告訴我,不能自己單抗蠻干啊知道嗎?”
這話乍一聽透著股關懷親厚的味道,但仔細想想也未嘗不是一種側面的敲打和警告,聞楹淡淡地恩了一聲沒說話,而含笑的劉常卿也沒把他這幅和平時一樣的木訥沉默的樣子放在心上,話鋒一轉倒是說到了另一件事上。
“你是已經徹底進入生長期了是嗎?”
“對。”
“唉,真的是徹底長大了啊,你外公還在世的時候就時常和我說,以后要是我們各自有了后代要做親家,可惜后來我和他生的都是女兒,這樁說好的婚事就沒成,后來你媽媽有了你,我也有了一個可愛的小外孫女芝香,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她了,小時候我還帶她去見過你幾次……”
劉常卿說的事情聞楹并不是不記得,事實上在他母親還活著的時候,這個地位頗高老人的確是一直沒有斷掉和蕭家的往來,甚至還對他多加善待,時常探望。
只是在后來聞楹徹底陷入孤立無援甚至差一點點就失去他母親留給他的蕭山時,曾經和蕭家關系親厚的這些長輩親朋們卻一個都沒有來幫助過當時也只有十幾歲的聞楹,而此刻聽他這么說,面無表情的聞楹只順著他的話就慢慢地回了句。
“記得。”
“你記得就好,哈哈,我倒是覺得你和她很般配……你們也算一起長大,要不要……”
“抱歉。”
猛地打斷了劉常卿的話,聞楹的神色不喜不怒,但是明顯并不想在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上糾纏太多,而想了想之后,他還是在盡量不激怒劉常卿的前提下放緩語氣回答道,
“我目前已經有同居對象了。”
“恩?是嗎……哦,那倒是我多慮了哈哈,沒事沒事……”
沉默了片刻后劉常卿笑了,他的態度讓聞楹覺得越發琢磨不定,但既然電話里的老人硬是要繼續維持這種狀態,聞楹也只能這么配合下去看看他接下來想做什么,而等他剛掛上這通劉常卿打來試探來的電話后,沒一會兒聞楹就接到了來自蔣商陸的電話。
“你吃午飯了嗎?”
口氣一下子比剛剛柔和多了,還呆在總部的劉常卿部長要是聽到這三棍子打不出悶屁的小子居然還有這么一面,肯定得氣的直接和聞楹撕破臉也不繼續裝模作樣了,而那頭的蔣商陸聞言也慢吞吞地笑了,半響才壓低聲音開口回了一句。
蔣商陸:“沒有,但是有個還算不錯的消息。”
聞楹:“什么?”
蔣商陸:“我把那棵樹給找回來了,那單給舒華預備好的生意應該也不用黃了,過幾天咱們倆帶把鏟子把給他扛回山上去種掉就可以了,就是他現在這個樣子不適合立刻被插回地里去,我們要再等等。”
聞楹:“……他現在什么樣子?”
蔣商陸:“雍錦年他弟弟的樣子,就是根都斷了,比較慘,我剛剛從他那兒出來,那天曼陀羅殺人的晚上的事情挺復雜的,和你外公好像也有關系,我晚上見面和你詳細說,另外,你現在有空就把那棵菩提樹給騙出來吧,我剛好現在沒什么事。”
聽蔣商陸這么說,聞楹也眼神變了變,他知道把遏苦給控制起來這件事不能耽誤太久,不然讓他察覺到異常再轉而通知給劉常卿就不是好事了,而當下他就和那頭的蔣商陸說明了一些細節問題,又在離開單位后在路上打了個電話給王志摩。
“你現在去一下似水路。”
“恩?有消息了?”
“恩,先過來吧,看看他還跟不跟著你。”
聽聞楹這么說,正按照自己的習性,例行躲在某個市里小巷子深處縮成一團的王志摩就笑了,而當下也沒抬起頭就默默地用身上飄散在空氣的孢子感受了一下遏苦就在附近的氣息,他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在這個角落蹲了好幾天,所以都有點長翠綠色苔蘚的頭頂,接著才壓低聲音笑著回道,
“還在,盯著我幾天了,他也不嫌累,你等等啊,等我把他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