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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穆霄都欲哭無淚了,皺著眉的聞楹半懂不懂地點點頭,把穆霄這十分純潔健康一點都不讓人想太多的描述和蔣商陸平時病怏怏的情況和對比了一下,一時間也不好判斷出什么問題。
而在三個人說話的這段時間里,他們的目的地倒是到了,等聞楹帶著劉檀和穆霄進去又在人堆里找到那間大會議室的位置坐下后,三小時后漫長而枯燥的會議結束又再出來時,除了聞楹,其他特意過來開會的各辦事處工作人員們都是一副雙眼無神,面色萎靡的樣子。
“我作為一個西瓜都忍不了了!!這種大會真是植物的浪費生命,剛剛還推廣什么無籽西瓜,這不就是讓我們西瓜都斷子絕孫嗎?開什么玩笑!”
“你好歹還是個被子植物呢,我都不知道我一個裸子植物過來干嘛……哎呀困死我了,回單位再待會兒準備下班回去買菜做飯……”
三三兩兩出來的人都在小聲地嘮著嗑,聞楹和穆霄劉檀迎著人流出來卻在轉彎口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影子,而瞬間臉色就沉了下來,穆霄剛想讓聞楹換條樓梯下去,走廊盡頭一個長相莫名顯得十分機靈出挑的年輕男子就似笑非笑地沖這邊走了過來。
“聞少校,你今天也來開會?”
一聲不吭地被這個青年給攔住了去路,聞楹平時少言寡語,半天也不說話的樣子總給人距離感。
而這個同樣也供職于地植辦,卻處在聞楹下級行政單位的青年偏偏看他這幅木訥平庸,卻硬生生擋在自己仕途面前的樣子就很不順眼,只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又故意嘲笑著道,
“聽說您到今年還沒發芽呢?唉,這還得再熬多少年啊?這樣下去該怎么辦呀,一個人也不可能一輩子就靠自己的家世四處占便宜對不對……”
“宗明苑,你胡說八道什么?”
邊上的劉檀有些聽不下去的主動打斷了青年的話,對他這么胡亂詆毀聞楹的為人是真有點動怒了,而聞言的宗明苑只挑釁地挑挑眉,接著索性大笑起來道,
“我胡說什么了?那你們倒是說說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啊?一個一輩子沒都發不了芽的廢物靠著自己的將軍父親就耀武揚威——”
話沒說完就被面前居高臨下籠罩住自己的聞楹嚇了一跳,宗明苑這個人因為自己的先天物種關系長得不算高挑,甚至有些單薄瘦弱,所以在身材挺拔,此刻渾身上下充滿威懾感的聞楹面前就顯得比較弱勢。
“我從來就沒有什么將軍父親,如果你不了解我,就請你不要隨便評價我的家世。”
緩緩地沖臉色不太好的宗明苑冷著臉地開了口,聞楹平時也未必會這樣認真解釋,但是一旦觸及到他自己的底線他也會有強烈的不悅感。
畢竟他一直以來都在試圖通過個人努力將他先天條件上的差距和其他人拉到最小,可是盡管這樣,依舊有無數和宗明苑抱著同樣想法的人在明里暗里地質疑他的一切。
所以此刻平時一直都顯得性子溫吞過頭的聞楹只是嚴厲地看著被他此刻的眼神嚇得不輕的宗明苑又面無表情地道,
“我在擔任我目前的職位之前隸屬于八一軍區特殊機動部隊,如果你此前沒有聽說過那里,那么你可以去向你的最高領導方問天部長詢問一下具體情況。我本人一直接受任何合理的質疑,但在隨意懷疑我能力之前,你首先應該有能和我進行一場談話的資本和一個人最起碼的談吐禮貌。”
這話說的簡直太讓人無地自容了,臉色漲紅的宗明苑被堵得話都說不出來,可是愣是說不出一句反駁聞楹的話來。
而說完這一番話,聞楹也沒有再和他糾纏的心情,直接就準備和穆霄劉檀一起下樓,可就在他剛邁出步時,宗明苑咬牙切齒的聲音就從他身后傳了過來。
“那又怎么樣!你還不是沒發芽,早晚我會——”
“事實上,我已經開始發芽了。”
語氣平淡地打斷了宗明苑無禮的叫囂,聞楹無視身邊穆霄和劉檀齊齊露出了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只將這件他刻意隱瞞了一周的事情在此刻情緒稍有些復雜的心底整理了一下,又緩緩開口道,
“關于我的發育情況我會仔細向總部回報的,其余的都是我的私事,就不勞他人操心,再見。”
第12章 第十二朵鮮花
走廊上,劉檀和穆霄的步伐邁的飛快。
雖然他倆此刻都在盡力克制臉上幾乎抑制不住的表情,可是當他們鬼鬼祟祟地拐過長廊又一起來到一個相對清凈的角落后,這兩個早就按捺不住的家伙還是趕緊把聞楹給包圍了起來,又一臉激動地壓低著聲音小聲詢問了起來。
“少校,是真的嗎!剛剛你說的都是真的?!”
“恩。”
聞楹聞言慢慢地點了點頭,但明顯嘴里還有些話沒說完,可還沒等他把自己的具體情況再解釋一下,他便眼看著開心的就差沒跳起來的劉檀和穆霄在他面前響亮的擊了個掌,又激動地開始從兜里掏手機準備發短信打電話通知他們認識的所有人。
聞楹:“………………”
鑒于他們倆此刻都有些興奮的過了頭,本來就是為了應付剛剛那個宗明苑才選擇將這件事提前說出來的聞楹當即就沉默了。
說實話打從發現他自己發芽以來,聞楹一直都沒有產生太過喜悅的情緒,可能是因為生理發育不完善所以他對感情的接受程度一直也很緩慢,除非是和他相處過很長時間,彼此之間很熟悉的朋友,他平時一般連話都不怎么會和別人說。
但在他心里,如穆霄劉檀陳嘯光他們這些下屬們的確都算是他的朋友,而在認真思索了一下后,盡管覺得這么快就讓他們倆失望可能不太好,可聞楹最終還是先抬手將他們倆的手機給沒收了,又皺著眉一字一句地開口道,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目前的情況并不算正式進入生長期……我上周其實就已經有發芽征兆了,但是到目前為止,那個裂開縫隙還是保持在原來的樣子,我也嘗試了很多別的辦法,但是都沒有絲毫用處。”
“啊?什么?那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既然都已經發芽了怎么后面就沒動靜了呢?”
“……對啊,說起來少校你上禮拜就發芽了為什么不和我說啊,你當時是怎么個情況?怎么就突然發芽了呢?不會是之前的人工激素產生的副作用吧?”
被自家聞少校的一盆冷水澆的也漸漸回過神來了,心里頓時有些沮喪的劉檀和穆霄稍微腦子清楚了點卻也沒有說什么喪氣話,反而是主動就開始一臉關切地盯著他問東問西了。
而聞楹聞言也沒有立刻回答,但心里卻明顯不太想把那一晚上的有些細節弄得人盡皆知,所以平時很少說謊此刻就顯得格外生硬的他只是很簡潔地回答了一句道,
“我給自己浸了個種,然后就發芽了。”
“哦……是嗎?”
擺明了一臉不信的眨了眨眼睛,穆霄輕輕咳嗽了聲用暗示的眼神示意了下身邊的劉檀,又自己主動提出到下面車庫把車開出來然后就跑了。
等明顯更會套話一點的劉檀和聞楹一起被留下來后,身形瘦弱的劉檀先是往自己的身后看了看,接著才刻意放低聲音輕輕地問道,
“少校,我給你分析分析吧,這事你一個人也解決不了,你畢竟是頭一次發芽,經驗不夠……當時你不止是簡簡單單的浸了個種吧?另外還發生了什么?是有什么你沒料到的外界因素影響了你嗎?”
劉檀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聞楹自己琢磨了一個禮拜都沒想明白他當時到底是不是因為蔣商陸的聲音才忽然發芽的,此刻倒是的確需要一個人來幫他判斷一下。
而也沒有真的傻到把什么事都給說了,認真回憶了一下那天晚上情況的聞楹聲音顯得有些凝滯地緩緩開口道,
“除了浸種……當時我還聽見了一個人的聲音。”
“聲音?你就是因為這個聲音才受到情緒刺激的嗎?唔,那少校你覺得自己是因為一時沒有防范被驚嚇到了還是覺得這個聲音特別好聽啊?”
這個復雜的問題聞楹又有點回答不上來了,事實上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當時到底是個什么心情,但是他又實在不想去細想蔣商陸的聲音到底好不好聽之類的奇怪的問題,所以在認真思索了半天之后,表情嚴肅的聞楹還是決定按照自己此刻的想法如實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