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lo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到這兒,兀自思索的穆霄不自覺皺起眉,想到讓張曉光一個剛參加工作一年不到的西紅柿去執(zhí)行這次這個戶籍登記任務(wù),他忽然就有點遲疑,而略微思考了一下后,最近也實在找不到多余的人手去支援的穆霄若有所思地看著面前的男人開口道,
“不過這和這次件事也沒什么關(guān)系,農(nóng)大弄過去的這兩棵之前一直很老實本分,沒有任何犯罪前科的情況下我們也不能區(qū)別對待,畢竟合法公民……有什么也等聞少校回來再說吧,反正以張曉光的能力來說不會有什么大問題的。”
穆霄這般努力說服著自己,把手邊的東西都整齊歸類又好好收了起來,他們此刻身處的地方是一個單獨的會議室,在玻璃窗外面則有一塊類似政府辦公作用的工作區(qū)。
這不大的辦公區(qū)位于y市吉祥街上一個很不起眼的政府單位部門樓里,它唯一的特別之處或許就在于它被一層奇異的保護色完完全全隱藏在了墻體之中。
等拐進門口隱蔽的走廊,出現(xiàn)在你面前的會是一面磚色的墻,墻上留著的細小空隙一般是用來方便蜜蜂蝴蝶等能傳遞信息素生物的進入,而墻上掛著的金屬標牌則寫著一行紅色的正規(guī)單位宋體字——地球植物戶籍辦事處y市分部。
“你剛剛不是送聞木頭去機場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穆霄放完東西才想起來面前這人剛剛出去是干嘛的,皺著眉看了他一眼后表情不由自主地帶上了點疑惑。
而見狀的陳嘯光也顯得很無害地笑了起來,只是作為清楚了解他物種的穆霄來說,這個笑容可一點都不無害。
——畢竟見血封喉這種劇毒喬木最出名的地方就在于他的汁液是能導致大多數(shù)哺乳動物直接心臟麻痹死亡的。
陳嘯光:“他說走之前要去和上頭報備一趟,讓我自己先回來,我就回來了啊。”
穆霄:“你這人怎么回事?他讓你回來你就回來?去總部那種地方你還不親自陪他去!”
陳嘯光:“誒誒你又兇我干什么,你老是這樣我要生氣了啊真的要生氣了啊!聞楹他雖然到現(xiàn)在還沒發(fā)芽吧,但是隨隨便便一腳也能把我腦袋踹下來當球踢啊,他還能怕那些一把年紀的老頭子么……不過你說咱們這些人拼死拼活的一年到頭四處跑,怎么還在上頭眼里落不著好呢?那些野生環(huán)境下進化出來的高等植物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還敵視我們這些和高等動物生活在一塊,靠祖輩基因返祖的類植體人類,現(xiàn)在上頭政策又變了,說不定再過幾年咱們這些人真的就要被迫單方面和高等動物們劃開界限了……”
陳嘯光本來是想隨便扯點什么和穆霄轉(zhuǎn)移話題的,但話到嘴邊忍不住就有些真情實感了,反正這段時間總部對他們地植辦這邊的態(tài)度明顯不太和氣也是事實。
而作為他們這個y市分部的負責人,在總部那邊唯一說的上話的人所要面臨的壓力自然也是最大的。
只是那些死老頭每次一開口就是拿什么他到現(xiàn)在還沒有真正的進入生長期,能力實在不夠的屁話來擠兌他們聞少校。
可這要真說起來,其實也挺不可思議的。
畢竟他們這位剛上任不到兩年的領(lǐng)導按年紀來說明明都已經(jīng)二十出頭了,雖然資歷尚淺,卻能力出眾,人品絕佳,受到地植辦全體下級成員的衷心愛戴,但愣是和其他類植體人類的生長進度完全不一樣。
聞楹,地球植物戶籍辦事處中國總部自建國后創(chuàng)辦以來最年輕的分部管理者。
他外公蕭驁是1947年在宗贊天坑發(fā)現(xiàn)阿姆莎神樹和高等植物生命體存在的中國第一人,父親聞天明是現(xiàn)任g省軍區(qū)的上將,已經(jīng)過世的母親蕭紅博士曾親自參與翻譯了《阿姆莎異族傳統(tǒng)民謠初版譯本》,幫助數(shù)以萬計的現(xiàn)代類植體人類獲得了在人類社會生存的機會。
這樣顯赫的家世原本應(yīng)該能使聞楹一輩子都遇不到什么太大的挫折,但奈何他母親蕭紅去世的早,當繼母帶著比他還大幾歲卻和他有著明顯血緣關(guān)系的哥哥進門時,頓時明白父親當初都背著自己母親做了些什么事的聞楹便和父親聞天明關(guān)系再不復(fù)從前了。
加上聞楹自身的情況特殊,活到二十四歲了別說抽條開花了,連種子形態(tài)破殼發(fā)芽的趨勢也沒有,活脫脫就一個植物晚發(fā)育的最好例子。
“我個人能力不足是事實,他們怎么質(zhì)疑都無所謂,你們不用擔心。”
每次被問及這個問題,他們年紀輕輕卻比機關(guān)干部還嚴肅正經(jīng)的聞少校都只有這樣的一句話。
而有關(guān)于他從自己母親的家族那里繼承下來究竟是什么物種的基因,或許也只有穆霄陳嘯光他們幾個和他比較熟悉才隱約知道一點了。
“我說真的啊,你真的不勸勸聞楹讓他考慮一下和他爹妥協(xié)嗎?畢竟上頭施壓這件事情如果他爹愿意出面會容易很多……他現(xiàn)在一直吃你給他弄的那些藥來維持作戰(zhàn)時短暫的開花期爆發(fā),這樣下去百害無一利。”
陳嘯光和聞楹這么兩年一起出生入死,本身也是關(guān)系不錯,自然清楚他的性格有多難搞,所以這種話他也就能和同樣是老朋友的穆霄說說,畢竟他自己也知道成功的概率不大。
而聽陳嘯光這么說,臨走前還親自給了聞楹一小瓶植物激素藥劑的穆霄也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要是真的愿意聽我的就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脾氣……那些藥我沒辦法不給他啊,沒了植物激素的刺激,他只會被軍部的那些人針對的更慘……唉,要是有什么永久的解決方法就好了。”
“怎么沒有啊。”
猛地打斷了穆霄的話,撐著腦袋的陳嘯光的眼神里更多的是調(diào)侃,明顯自己是也沒把自己說的話當回事。
他不知道他即將說出來的這個現(xiàn)在聽上去有些荒唐的主意在未來的某一天真的就會一語中的,而此刻陳嘯光只是看著穆霄一副不明白的看著自己的樣子,接著挺猥瑣地摸著下巴笑著開口道,
“既然不能一輩子吃藥就趕緊讓他找個人授粉唄,這人工激素能比得上天然的植物性激素刺激大嗎!最好是那種正處在爆發(fā)性開花期饑渴的不得了,能使勁纏著聞楹這個小處男一晚上停不下來的……這性生活方面一滿足你覺得咱們聞少校還會發(fā)不了芽嗎!嘿嘿!“
穆霄:“………………………………”
第3章 第三朵鮮花
張曉光潛伏進市第三精神病院已經(jīng)有兩天了。
這兩天他除了吃飯睡覺偶爾裝瘋賣傻像復(fù)讀機一般地重復(fù)性強調(diào)是一顆西紅柿之外,更多的時間就放在留意下面那兩顆死人樹的生長情況上。
深夜里的腥臭衛(wèi)茅似乎表現(xiàn)的和白天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安靜地像是除了會扎根在土壤中默默吸收養(yǎng)分再不會有其他多余的行為了。
“這就是腥臭衛(wèi)茅最正常的表現(xiàn),你不用緊張,等他們過度順利后你幫忙把基本的戶籍落實好就好了。”
穆霄從總部給予自己的指示張曉光默默應(yīng)下了,他這幾年剛參加工作,本身還是有些經(jīng)驗不足。
在考取公務(wù)員來到位于y市的地球植物戶籍辦事處工作前,他就是個典型的鄉(xiāng)下番茄,要不是為了自己喜歡的一個女孩,他也不會義無反顧地來y市讀書深造。
可這個女孩的父親卻認定自己一家都是新鮮水果,即使他們的名字叫櫻桃番茄,也是和昂貴的櫻桃有直系親戚關(guān)系而不是和張曉光這種菜市場一塊二一斤的大棚番茄,而每逢張曉光逢年過節(jié)去女友家送禮吃飯談結(jié)婚的事,他未來岳父就在那兒和他一個勁兒地拿話擠兌他。
岳父:“曉光啊,你到底是吃什么長大的!這么大個子是打了激素的了吧?聞聞你身上這股大糞味!你好歹也張羅著撒個農(nóng)藥啊?哎喲別說什么綠色無公害啦!你這樣子,我是不敢把我家小琴嫁給你了,小琴這個季節(jié)可是十二塊錢一斤呢!你再看看你!唉!”
張曉光:“……………………”
就因為這事,張曉光這顆有志氣的番茄才硬是頂著壓力自學三年參加了他們單位的公開招聘考試,最終才獲得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公務(wù)員職位。
像前兩年,他都是跟著單位上了年紀的老同事們在市區(qū)范圍內(nèi)隨便跑跑,哪邊有個木耳變成高等木耳了,張曉光就去幫忙登記個戶口,哪邊有個菠蘿變成高等菠蘿了,張曉光就去負責給個表格。
正如同動物中有明確的低等動物——高等動物——人類的區(qū)分一樣,植物的世界中也存在著明確的低等植物——高等植物——類植體人類的劃分。
野生環(huán)境下進化出來的高等植物有一半的概率繼續(xù)成為真正的類植體人類,但是大多他們會保留原始的本能,做出一些和野生環(huán)境下的高等動物一樣無差別攻擊類植體人類和普通哺乳動物的行為。
地球植物戶籍辦事處正是為了處理這類問題才會建立起來,而因為全體類植體人類的不懈努力,如今的地植辦才會這樣在全國各地都有分辦事處的規(guī)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