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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感謝提醒。我去去就回。」姚致然揮揮手,旋身往教師辦公室的方向去。
懷著忐忑的心敲響辦公室的門板,喊了聲報告,姚致然走近班導師的座位。
老師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吭聲,拿了一張紙攤在桌上,姓名欄位上明顯的三個大字讓姚致然一下子就認出那是自己上學期的期末試卷,但是并不明白班導特地把它拿出來的用意。
「姚致然,你可還記得你上學期第二次期中考拿了幾分?」
他想了會兒,報出了一個堪堪擦過及格線的數字。
班導頷首,神色凝重而嚴肅,指尖在卷子的分數上點了點,「那么,可以請你解釋一下期末考的這個分數嗎?」
不到一秒的時間,瀰漫腦海的白霧散去,理解班導為什么找他來的瞬間,姚致然臉色驟變,寫滿驚訝和不可置信。
兩次考試比起來差了二十多分,令人起疑在所難免,可是班導的態度卻讓姚致然覺得自己早已被定了罪,找他來不是給予解釋的機會,而是告知他將要受到什么樣的懲罰。
儘管問心無愧,但這樣被冤枉他心里并不好受。
「你錯的地方和初晴有五成相似,是不是你威脅她幫你作弊?」
想要反駁的句子因為班導這句話而變成了唇邊的一抹弧度。懷疑他作弊就算了,威脅初晴的根據不知又是從何而來,氣極后所有刺耳的話聽起來都格外荒謬可笑,可是在老師的想法里這并不是一件可以輕松對待的事,見他笑,臉色更加難看。
「姚致然,作弊是很嚴重的事,我并不覺得好笑。」
「老師。」姚致然深呼吸,盡可能平心靜氣地說:「如果我說我沒有作弊,也沒有威脅初晴,您相信嗎?」
「但我看你和初晴上學期經常在一塊兒,要說只是同學間的交流也太頻繁了吧。」
話說得曲折委婉,但足夠讓姚致然明白,班導對他的印象已經定格在了壞學生上,非一時可以扭轉,再解釋下去只是浪費時間和精力。
念在對方是長輩,姚致然一直容忍班導處處針對,但是這回,他無法保持沉默了。
「既然老師不相信我,那我解釋什么也沒用了,您就按規定處罰我吧。」他不咸不淡地拋出最后一句話,不理會班導欲留他的叫喚,轉身離開。
因為這事兒,姚致然的學生生涯多了一大一小過,大是考場舞弊小是不聽勸和藐視師長,公文很快就發到了他的手里,同時也張貼在穿堂的公布欄上,還很諷刺地貼在了上學期期末考的校排名旁邊。
微仰頭看著公佈欄上的訊息,姚致然的視線在自己的名字轉了一會兒,向左邊移動些許,隔壁榜單上初晴的名字正好與他等高,一紙之隔,卻是千里之遙。
高霽忿忿不平地說著班導的不是,指著公告欄恨不得把那惹眼的紅單子給撕下來。聽過來龍去脈的初晴亦覺得老師這么做太過武斷,好幾次想去替姚致然解釋卻都被本人阻止,理由始終是「已經鐵了心要針對他的班導絕不可能聽進關于他任何好話」。
站在公布欄前,三人各有心事。
「沒想到啊,才剛開學你就惹了這么大一個麻煩。」
幾人聞聲回頭,好像昨日才見過的劉昱昇就站在不遠處,饒富興味地掃過懲處單,嗤笑著說道。
「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你啊?哪邊涼快哪兒待著去。」
本就心情不怎么好又被人這樣一激,高霽最先沉不住氣,出聲反擊。劉昱昇今日顯然沒有要找茬的意思,聳了聳肩就要離開,可是初晴卻注意到他的目光不自然地從姚致然與自己身上飄過,雙眼闔了又張,羽扇似的睫毛晃得她心里升起一抹不安。
她常看見劉昱昇和慕言待在一起,背地里鬧事也沒少他的份,上學期末,從高霽那兒聽說了打架的事他也參與其中,還得知在那之前,姚致然與劉昱昇就有過衝突。
破碎的事件,因為這個人而連系到了一起。
「今天的事,只是個開始。」
熟悉的話音由遠而近在腦海里盤踞不去,初晴吞了一口唾沫,扯住姚致然的衣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