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映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向來準時的導師,踏著最后一聲鐘響進入教室,剛進門便晃了晃手中的籤筒,宣布更換座位。
因為不捨相處數月的同桌,教室頓時躁動四起,有低調竊竊私語的,也有大聲央求撒嬌的。然而這些,最終都不敵老師的堅持而緩了下去,一個個到講臺前抽籤。
黑板上的方格中逐漸被號碼填滿,粉筆灰落下,像下了一場小雪。
整個空間一時之間充斥了收拾東西和搬動桌椅的嘈雜聲。
姚致然把書包往肩上掛,抬起桌子往新位置走去。桌子還未落地,就先瞧見空地后方的人已經整頓完畢,拉開椅背正要坐下。
他微愣,盡可能保持正經,揚起嘴角:「嗨,新后桌。」
「嗯,多指教了,新前桌。」
繼續把桌子搬到位子上,才聽見一句回應從后方悠悠傳來,讓姚致然驚得松開手。桌子雖離地面不過寸許,還是發出了一聲碰撞聲,惹來身旁幾人側目。
他回過頭,見初晴瞧也沒瞧自己,依舊收拾著桌面上的書本和文具,好似剛才那句話不是出自她之口。
繼上回他和初晴在樓梯巧遇慕言,就未曾說上一句完整的話,后來也沒再撞見慕言欺負人的現場,各自待在自己的圈子里,導致他倆的關係處于極為尷尬的狀態。
正想著應該不會得到應答時,初晴卻冷不防地丟了句話過來,還用上了與她不甚相襯的字眼。
許是他看得過于直接,初晴忽地抬頭。兩道視線在空中交會,令姚致然心下一驚,做錯事似的心虛感沒來由地爬上心頭。
沒等女孩發話,他就趕緊地移開目光,把桌椅放好坐下,再沒留一個眼神,頗有落荒而逃之感。
不知道是否因為先前的交集,見過了初晴不為人知的一面,他這陣子會下意識去找尋她的身影,如今正面對上,令他感到侷促不安,彷彿那雙澄凈的眸子正盯著自己。
度過如坐針氈的一節課,姚致然思忖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打算找初晴說說話,為停滯的關係打通路。
回首瞬間,就看見一隻手舉在半空中,往后一些是女孩略表詫異的容顏,似乎正要拍肩喚他。
這巧合讓姚致然心里的緊張一掃而空,嘴角微揚,向初晴的桌子靠近了點。
「你要和我說什么嗎?」
「嗯,我看你剛才態度怪怪的,在想是不是慕言對你做什么了。」她收回手,掌心覆在另一手上,指尖幾不可見地顫了顫,左胸腔的鼓噪比平時要快了些,連藏在纖細柔白的手腕下跳動的脈搏都能隱隱感覺到。
隔著桌子,咫尺的距離,男孩整理得乾凈俐落的短發溶在光中,發尾微微泛白,前額細碎的瀏海凌亂,看著卻相當自然,五官英挺,雙眼晶亮有神,此刻眉眼帶上笑意,柔和了他的輪廓。
與容貌出眾的慕言相處十馀載,她皆不為所動,面對姚致然,卻三番五次撩撥她心弦。
「啊,那個啊。」姚致然撓了撓頰,欲言又止,總覺得難以啟齒。
望進女孩深邃的瞳仁,平素的一汪凈水透著些許擔憂,他不好繼續沉默,掙扎猶豫一陣,決定說出事實。
「上次之后我們就沒再說過話,我以為你不會理睬,沒想到你不但回了,還學我用『同桌』回應,聽著有點違和。」
女孩眉峰微挑,問道:「我給你的感覺那么嚴肅嗎?」
見她問得認真,姚致然笑意更濃。她眉心輕攏,雙唇微噘的小模樣讓人覺得很是可愛,他更加確信那些謠言并非事實。
他不加思索便開口回應,「剛開始確實是,畢竟我們也沒什么接觸,只能憑外在判斷。」
換了個姿勢,用手支頰撐在初晴的桌緣,深邃的眼眸中有光,被眼波蕩漾開來,揉合了說不清的情緒,如同倒影水面的朝陽。
「不過現在開始,我想認識真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