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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城的那六年歲月,是三房一家四口最安逸幸福的日子!應(yīng)該是三房每個人心中最值得回憶、最溫暖的記憶!
如今卻有一個女子跳出來說,在平城時就成了三老爺?shù)耐馐遥瑒e說孕中的姚氏接受不了,就是段玉苒聽了都想殺人!
但這件事有太夫人摻合在中間,就不會那么簡單了!
這外室可比妾室和通房丫頭令家中的正室妻子頭疼!別看她們沒名沒分,但拉攏男人心、替男人生兒育女是樣樣不少!而且人家還單獨住在一幢房子里,不必同住一處受正妻的氣!
那些會使手段的外室,要么鼓動男人將自己迎進府里做姨娘,這樣起碼就不怕男人喜新厭舊、膩煩了甩手離開后,自己什么也得不到!要么以情感人說服男人將他們的孩子帶回家里認(rèn)祖歸宗,這樣就算自己不被承認(rèn),但孩子將來卻可以分得家產(chǎn)、照撫自己!
當(dāng)初四房的王姨娘一開始就相當(dāng)于是四老爺偷養(yǎng)在外面的外室,后被太夫人掩人耳目的接進伯府換了個丫鬟身份,再到四房當(dāng)了姨娘!
若是圖錢財與安逸,憑美色讓男人將自己養(yǎng)在了外面的女人,家中大婦一般是懶得跟這種下踐貨色撕皮撕臉,只當(dāng)自家男人花錢在外面找了伎子!但外室之中也不乏有“真愛”!這樣的女人才是令大婦恨得牙根發(fā)癢、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禍種!
段玉苒作為女兒,不宜過問父母房中的事,所以三老爺在平城到底有沒有外室這件事,她也不敢肯定就是沒有!
袁媽媽氣惱地說平城那個外室進京找到了伯府,段玉苒第一反應(yīng)是氣忿!但很快她又冷靜下來!
“老太太早已不管府中的事,那外室即使找上門來,也該是大太太手下的管事媽媽出面打發(fā),怎么到了老太太那里?”段玉苒疑惑地問道。
外室這種被人看不起的女人尋上門來,根本不配主家任何一位主子接見!一般都是管事媽媽用三言兩語給轟走!
袁媽媽也是一怔,她光顧著替姚氏抱不平和擔(dān)心,倒是忘了這么一個過兒!
“這個……奴婢也是不知。”袁媽媽慚愧地道。
“這么說來,這個從平城來的女人可就有問題了!”段玉苒冷笑一聲,眼中噴出點點火光,“良籍?我倒要會會這個在平城就成了爹爹外室的良籍女子是何等人許!”
段玉苒決定,這次一定要讓太夫人好好的生一場氣,最好氣得病倒、再也不能折騰才最好!但自己恐怕少不得要背上不孝的罪名了!
無所謂,只當(dāng)為伯府除害了!
去明熙堂一探究竟前,段玉苒先進正房內(nèi)室看望母親姚氏。
姚氏靠坐在chuang上,一只手輕搭在自己的腹部、一只手捏著帕子默默拭淚,也不知是因受了驚嚇而落淚,還是因知道丈夫背著自己養(yǎng)了外室而傷心。
段玉苒走過去,七巧趕緊搬了繡墩給她坐。
“娘。”段玉苒伸手替母親擦眼淚,輕聲勸道,“您與爹爹多年夫妻,在我與哥哥眼中你們夫妻感情甚篤。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子來路蹊蹺,又是老太太推出來的,誰知道是真是假!爹爹回來跟您解釋之前,您也不必將其放在心上!平白傷了自己的心和身子!”
三太太拉住女兒的手吸了吸鼻子后哽道:“我原也是不信的……”
說著,三太太松開段玉苒的手,雙手隔著被子滑過已經(jīng)微隆的小腹。
“初聽那女子說出來歷,我是吃驚!卻也有著疑慮。”三太太繼續(xù)道,“誰知道老太太不顧我的臉面,讓那女子詳細(xì)說了她與老爺在一起的事,還……還說出老爺身上幾處旁人不知道的特征,我才……”
三太太微白的臉上浮起陀紅,眼淚又落了下來。
段玉苒聽了也有些尷尬!三太太所說的三老爺身上“幾處旁人不知道的特征”想必是在隱蔽之處,除了見過其裸|身的人之外,應(yīng)是不知道。
話說到這個份上,看來那個女人的確來頭不簡單!也許真的跟三老爺有過什么也說不定!
父母感情上的事,段玉苒幫不上忙,但她身為三老爺和姚氏的女兒,就要為了維護這個家的完整和父母的幸福而努力!父母的事由他們自己去解決,那個想插一腳進來的女人和依舊不死心作個沒完的老太婆,就由她來對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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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玉苒并未向姚氏說自己要去找太夫人和那個外室理論的事,只吩咐安媽媽按著顏大夫交待的法子好生照顧母親,又出去命人到二門傳話,派小廝將三老爺速請回府里來!
回自己的院子換了一身常服,段玉苒留下心細(xì)的云珠幫安媽媽照顧姚氏,自己則帶著碧珠和袁媽媽去明熙堂!
半路上,段玉苒遇到了大太太和溫氏。
三房從平城帶回來的下人嘴都比較緊,太夫人那里又不愿大太太出來攪局,所以這件事瞞得挺緊!但府中發(fā)生了事又安能躲過忠勇伯夫人的眼線!
很快的,忠勇伯夫人就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少不得暗中又咒罵了太夫人幾句!同時也意識到,太夫人每次折騰三房,最后的目的都是禍害大房!所以,大太太趕緊帶站溫氏過來探望三太太!
“你這剛從南陽公主的府上回來,便要過去?”大太太擔(dān)心地望著段玉苒,“不如待我看過你娘后,跟你一起去吧。你終究是孫輩,言語上更是不能沖撞了老太太。”
自從段玉蓉過世之后,大太太沉浸在喪女之痛的那段時間里,倒也想明白了許多!
一開始三房返京表明投靠之意時,自己其實對他們還是懷有戒備與不屑之意的!段玉蓉想借著扶段玉苒成為齊遠侯的繼室達到既幫大房掌控住三房、又保住自己兒子的世子之位這兩個目的,大太太聽后雖不喜女兒將死掛在嘴邊,但又不得不真的為將來考慮諸多!
可她們錯算了三房在平城那幾年的“成長”,他們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無法自保、夾縫中求生存的三房了!
三老爺堅定不移的站在妻兒一邊,誰若要動他妻兒一星半點兒,他便豁得出去什么也不要的離開這個家!這一點令太夫人無從下手、忠勇伯無可奈何!三太太外柔內(nèi)剛,表面柔柔弱弱、恭敬順從,但涉及到丈夫與兒女利益時,卻半點兒也不肯讓步!
段玉杭已經(jīng)從當(dāng)年的小魔星長成了大混世魔王!小時候是能動手絕對不動口,簡單粗暴的對付欺負(fù)他們一家的人!長大后有了城府,給人挖坑、下套兒、挑人動手,簡直比小時候更讓人頭疼!
段玉苒雖不是個心機深沉的姑娘,但勝在頭腦聰明、反應(yīng)快!遇到事情舍得臉面裝癡賣傻,該精明尖銳時又從不客氣!
看明白、想明白了這些,大太太也歇了利用三房和太夫人較勁的念頭,倒不如像忠勇伯所說,將三房扶持起來,自然就成了他們的臂膀!
段玉苒感受得出這大半年來大太太對三房人的轉(zhuǎn)變,投桃報李她也時常表現(xiàn)出親近與信任。
“大伯母,這件事暫不勞您出面。”段玉苒朝大太太感激地道,“若是老太太堅持要讓那個女人成為我爹的良妾,到時少不得要請您出面正家風(fēng)。”
大太太注視了段玉苒片刻,眼中露出欣賞之色。這個四姐兒的機敏,倒也不輸當(dāng)年的大姐兒!只是大姐兒更加鋒芒畢露些!這當(dāng)然與段玉蓉是忠勇伯府嫡長女的身份有關(guān)。不過,可惜了四姐兒這孩子在平城嫁入那樣不規(guī)矩的人家,最后落得和離大歸的下場!
“那好,你便先去老太太那里問一問吧。”大太太頷首道,“我先去看看你母親。”
段玉苒向大太太福身謝過,又與溫氏交換了一個眼神后,帶著袁媽媽和碧珠繼續(xù)往明熙堂而去。
老姚氏似乎算準(zhǔn)了段玉苒會來,在得到下人通報四小姐歸來的消息后,便命婆子燉參湯給她喝!她要好好補足氣跟那個小踐人斗!
果然,大約半個時辰之后,有丫鬟傳報四小姐求見。
“請四小姐在外面候一會兒!”太夫人身邊服侍的婆子得了主子的眼色,揚聲道。
站在屋外的段玉苒抿唇冷笑,也不急著見太夫人。
明熙堂里的仆婢們安靜的走動做事,腳步和說話聲都放得極低。
有丫鬟捧著水盆、帕子和水壺進了屋子,想是服侍太夫人更衣凈手。
段玉苒又等了近兩刻的時辰,見東廂小灶間那邊有婆子小心地捧著一個瓷盅沿著長廊走過來。經(jīng)過身旁時,段玉苒聞到了濃濃的參湯味兒。
難怪太夫人這么有精神,參湯隨時地滋補著,也不怕上火!
太夫人在屋里磨磨蹭蹭了半個時辰左右,才命人將段玉苒喚進來。
段玉苒并不氣惱,她反而可以在外面多想些事情和對付太夫人的話!
平時太夫人見一兩個人都是在自己的屋里,而不是去正中的大堂屋。
進了屋子,段玉苒上前向坐在榻邊的太夫人福身行禮,“給老太太請安。”
“起來吧。”太夫人漫不經(jīng)心地道了一句,然后接過小丫頭捧上來的漱口水,將嘴里參湯遺留下來的味道漱了去。
段玉苒聽著太夫人漱口的聲音,心底冷笑。
如果她是個孝順的孫女,這個時候就該上前準(zhǔn)備服侍。待太夫人吐了漱口水后將拭嘴的帕子親自遞上去、再接回來!可惜,段玉苒從來都沒打算孝順這個老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