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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東聞言震驚地望著鎮(zhèn)定自若的段玉苒,被她的冷靜唬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段玉苒見魏東不說話,以為對方并不相信自己,就轉(zhuǎn)回頭出了暗道。
“段小姐!”魏東也從暗道時躍了出來,低呼中透著掩不住的激動!
段玉苒又停下來轉(zhuǎn)身看著魏東。
魏東從腰上解下一塊棕紅色的木質(zhì)腰牌,鄭重地遞給段玉苒,“段小姐若愿相助,請回京城后到寶瓏齋將此腰牌交給吳娘子,再將王爺被困在明慈庵的事告知,他們就知道該怎么做了!”
段玉苒看了看那塊跟象棋子差不多大小、橢圓形的腰牌,上面刻著一種她所不知道的獸形。
慎重的接過魏東的腰牌,段玉苒將其塞進自己隨身的香袋里。
“魏護衛(wèi)放心,這點兒小忙我還是能幫的。”段玉苒再抬頭,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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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勇伯府的馬車緩緩駛離明慈庵的山門。下山上了官路后,段玉苒便吩咐車夫盡量讓馬車行駛得快點,稍稍顛簸一些也沒關(guān)系!
來時用了近一個時辰的路程,回程只用了半個時辰就趕回京城了!但車里的段玉苒和云珠也真是遭了不少的罪!
車夫聽命將馬車直接趕到了寶瓏齋門口,進京城后馬車穩(wěn)下來才緩過勁的段玉苒強忍住胃里的翻騰,接過了同樣臉色蒼白的云珠遞過來的帷帽。
戴好帷帽,段玉苒剛下馬車就看到滿臉驚訝的吳娘子迎出來。
“四小姐?您怎么來了?”吳娘子上前扶住似乎有些站不穩(wěn)的段玉苒。
段玉苒腳踩在踏實的地面上,但感覺好像還是置身于顛簸晃動的馬車里站不穩(wěn)!
段玉苒緊扣住吳娘子的手壓低聲音道:“顧爺出事了,進去說。”
“原來小姐是來看上次您訂的茉莉花珍珠籫啊,快請上樓!”吳娘子面不改色、反而揚起熱情的笑容,攙扶著段玉苒進了寶瓏齋。
云珠沒有下馬車,因為寶瓏齋的人可不會攙扶一個腳軟的丫鬟!
吳娘子將段玉苒攙扶上了三樓,小心的安置其坐到椅子上后,才急切地問道:“四小姐見到我家主子了?”
段玉苒從香袋里拿出魏東給她的腰牌放到桌上,強忍不適的將自己在明慈庵遇到碩王及兩名護衛(wèi)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魏護衛(wèi)說,只要告訴你說王爺被困在……明慈庵,你們……就知道要做什么。”段玉苒撫著胸口困難地道。
吳娘子拿起腰牌仔細看了幾眼,確定是魏東之物后激動地向段玉苒深福一禮,“四小姐今日大恩,我等一定不會忘記!”
段玉苒神情復(fù)雜地望著吳娘子,她萬萬沒想到時常容忍自己發(fā)脾氣和刁難的吳娘子竟也是個做大事的女人!
“吳娘子不必客氣,還是先去安排營救碩王要緊。”段玉苒提醒道。
吳娘子站起身,朝段玉苒點了一下頭,“四小姐請在這里先歇息一會兒再離開吧,奴家這就讓人上來服侍您。”
說完也不等段玉苒推辭,吳娘子就匆匆下了樓。
不一會兒,就有兩名寶瓏齋的娘子上樓來服侍段玉苒,稍后又從后院將云珠也接了上來。
兩杯清茶落腹,段玉苒才覺得胃里舒服了一些!同時慶幸將明慈庵那頓齋飯全拿給了顧衡和護衛(wèi),她并未吃一口!若是吃了,恐怕就全吐在車上了!
寶瓏齋的娘子服侍段玉苒凈面補妝,又按著原來的發(fā)式將她凌亂的發(fā)髻整理好,將釵飾按著原樣插好。
一切皆結(jié),段玉苒對著銅鏡看去,竟與自己早上出門時無異!不禁感嘆寶瓏齋娘子們的手藝精湛!
一名娘子捧過一個深紅漆匣,打開給段玉苒過目。
“這是吳娘子臨走前讓奴家為小姐準備的茉莉花珍珠籫。”那個娘子道。
“有勞了。”段玉苒點頭道謝,對旁邊已經(jīng)休息得差不多的云珠道,“云珠,拿著這個匣子,咱們回府吧。”
重新上了馬車,段玉苒發(fā)現(xiàn)馬車里竟然也被整理過,矮桌上擺了兩盤新鮮的水果!車廂內(nèi)被水果的清香充盈,令人一進入便覺得呼吸間都是淡淡的果香!
馬車平穩(wěn)的駛回忠勇伯府,段玉苒去太夫人那里問安后回了玉春堂!
雖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起疑,但段玉苒還是提心吊膽一整晚都沒睡好!
敢行刺皇子、破壞太子準備的萬壽節(jié)壽禮的人肯定不是等閑之輩!若是知道自己對碩王出手相助,會不會做什么對忠勇伯府或三房不利的事?還是說會來暗殺自己?
因為胡思亂想,段玉苒在服侍母親用膳時不慎打碎了一只湯匙!嚇得她不但跳起來還發(fā)出不低的驚呼!
“苒姐兒?”姚氏也被嚇了一跳,看著從清晨過來就一直神情恍惚、心不在焉的女兒,“你今兒是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沒睡好?看你眼下都青了。”
段玉苒垂眸看著收拾地上狼籍的丫鬟,心臟撲嗵、撲嗵跳得越來越快!
“娘,我……我想出去一趟!”段玉苒看向姚氏急切地道。
姚氏頭一次見女兒露出這種慌張中透著焦躁的神情,不禁跟著緊張起來。
“苒姐兒,到底是發(fā)生什么事兒了?你別瞞著娘!”姚氏抓住女兒的手認真地道,“傻孩子,別忘了有任何事都有我和你爹、你哥哥在!”
段玉苒見姚氏也露出擔(dān)心的模樣,知道自己嚇到了母親,連忙安撫姚氏道:“娘,您別擔(dān)心。只是琉光閣最近的貨有些問題,我一直放心不下,所以……所以想去看看。”
“真的?”姚氏追問。
“當然是真的。”段玉苒用力點了一下頭,“如果有什么難處,我定會向您和爹爹、哥哥求助的!但只要我能自己解決的事,便不想假手他人!”
姚氏出嫁前還是個不受父親重視,被嫡母、嫡兄、嫡姐欺壓的庶女!她深知這個世道對女人的不公平和苛待!若不是自己遇到了一個好男人,恐怕現(xiàn)在還指不定在哪座宅子里過著妻妾爭斗、為兒女廝殺的日子!但這世間好男人太少了!女兒已經(jīng)嫁錯過一次了,雖說未來再嫁是必然,但如果能自立起來不再被婆家和丈夫拿捏,也是不錯!
思及此處,姚氏便不再多問,只是叮囑段玉苒萬事要往長遠想、戒驕戒躁,做生意有起落很正常云云!
段玉苒耐著性子聽完姚氏的“勸解”,才回東院更衣、帶著云珠準備出門。
往角門走時,段玉苒在長廊上遇到了五小姐段玉芹!
“四姐姐又要出門?”段玉芹這次不但沒避開,反而迎面攔住了段玉苒的路!
段玉苒皺眉看著還是擺出一副弱風(fēng)扶柳、柔弱需保護模樣的段玉芹,不由得厭惡地皺起眉頭!她們二人其實已經(jīng)心照不宣的交惡了吧?還扮這副樣子做什么!?
“不勞五妹妹惦記,請讓開!”段玉苒沉著臉道。
段玉芹垂下眼簾,手指輕輕的卷著湖綠色的絹帕,卻不肯讓開。
“妹妹有件事想跟四姐姐說呢。想必四姐姐聽了之后,一定會欣喜。”段玉芹輕笑一聲道。
段玉苒嗤笑了一聲,冷冷地道:“真遺憾,我對五妹妹想說什么并不感興趣!也不相信!你還是別廢心神了!”
不想跟段玉芹浪費時間,段玉苒移步準備繞過她繼續(xù)前行。
段玉芹咬著下唇,臉上浮起怨恨、妒嫉和不甘的復(fù)雜神色!
“四姐姐!父親和母親已決定將我許給廣勝侯府的三公子了!”段玉芹突然轉(zhuǎn)身對著段玉苒的背影高聲道,“姐姐離齊遠侯夫人的位置又近了一步,一定很高興吧?但別忘了,太夫人可也惦記著那個位置呢!四房的妹妹可不少,年紀小的也多,她們等得起!”
已經(jīng)走出六七步的段玉苒聞言停下來,回頭盯著段玉芹看了片刻后綻開一抹笑容,“那我就先祝賀五妹妹了!至于你說的那個齊遠侯夫人的位置什么的話,我聽不懂!都是段家的姐妹,我勸妹妹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少替別人瞎操心了!”
準備再次離開時,段玉芹又喊了一句話!
“鄭家表哥喜歡的是大姐姐!他也不會看上你的!”段玉芹這句話喊完便哈哈大笑起來,甚至笑得彎下了纖腰、笑出了眼淚!
段玉苒這次沒有停下、也沒有回頭,穩(wěn)健的步子也未有凌亂!
見一個愛一個也不只是男人的專利啊!女人中其實也有這樣的“多情”者!她們總以為自己喜歡上的男人應(yīng)當被她們的特別所吸引……可她們的“特別”不過是虛假的、刻意的作態(tài)罷了!
段玉芹就是這種女人其中之一!但她想得到的應(yīng)該不是“愛情”,而是未來的“身份”!只是這種既對鄭表哥有意又想當侯爺夫人的作法好嗎?
上了馬車后,一直不作聲跟在段玉苒身旁的云珠才低聲驚訝地道:“小姐,您聽到五小姐說什么了吧?鄭家表少爺竟……大小姐可是齊遠侯夫人吶!”
段玉苒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位芝蘭玉樹般、有著謫仙之姿的表哥鄭文麒。不得不承認,自己也曾被他的皮相吸引,胸口小鹿亂撞過!但發(fā)現(xiàn)鄭文麒其實是個“雙面人”之后,段玉苒就警醒的與他保持距離!再后來在賽龍舟當天發(fā)生那件事被人潮沖散的事后,她就對鄭文麒有了戒備!
段玉苒不要求人人必須對她好,但最起碼不好也別算計她!今天知道了鄭文麒喜歡的女人其實是大姐姐后,她就更加堅定以后要避開他的想法!
“別人的事我們少管!況且大姐姐已經(jīng)故去,這樣說她的閑話是大不敬!”段玉苒沉聲道,“云珠啊,現(xiàn)在你該擔(dān)心的是我們主仆還能活多久!”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