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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真心與公差
【我是報案人, 也是受害人。】
“沒想到小余哥竟然是警察。”凌薇哇了一聲,她笑倒在陳雪的肩頭,“我還以為雪姐騙我呢。”
“叫余警官。”溫少言喝了口水, 挑了挑眉梢。
“偏不。”凌薇吐了吐舌頭,這一趟實習(xí)之旅給她帶來的變化很大,比起初見時的成熟,她現(xiàn)在更符合她本身的年齡。
余孟陽笑著搖搖頭:“你們真的想好了嗎?”
“嗯。”凌薇正色道, “需要我出庭作證的話, 我完全沒有問題。”
“如果到時候需要你們出庭作證警方會通知你們, 也會申請相應(yīng)的保護(hù)措施, 不會暴露你們的外貌和真實聲音。”
“其實我沒有關(guān)系。”凌薇笑著搖頭, “如果這樣會影響作證效力,我可以當(dāng)面指認(rèn)。比起那些女孩, 我其實是很幸運的人。”
想起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接受身心治療的女孩, 余孟陽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不影響效力,不管你有沒有關(guān)系, 我們都不會暴露你的身份的。不過那些女孩一定會很感謝你的勇敢。”
陳雪揉了把凌薇的頭發(fā),看著鼓起腮幫子努力重新整理發(fā)型的凌薇:“你老實點, 不然我就告訴你媽媽。”
“雪姐——”
余孟陽心頭微顫, 佯作漫不經(jīng)心道:“你媽媽知道這件事了?”
“當(dāng)然不知道了。”凌薇噘著嘴, “我媽知道肯定覹愽日免xiá貝曾玥喨整王里得擔(dān)心死我, 我怕她把楊奎天宰了。”
“你媽媽還挺彪悍。”
“那是。”凌薇笑瞇瞇地說, “我媽說當(dāng)初她可是英雄救美才認(rèn)識我爸的。”
“噗。”余孟陽頓時樂了,“你爸不是軍人嗎?還能被你媽英雄救美。”
“你怎么知道……”凌薇恍然大悟, 嘀咕了一句, “也是, 估計沒什么你不知道的。”不過凌薇也沒有不高興, 反而笑嘻嘻地解釋道,“當(dāng)時我媽是趕跑了小流氓,救了個姑娘。我爸剛好路過,見狀對我媽窮追不舍。我媽說其實那時候她心里有人,只是她跟那個人不可能在一起了,她把這件事告訴我爸,但是我爸壓根就不介意,烈女怕纏郎,后來還是把我媽追到手了。我爸可疼我媽了,也很疼我。”說到這里,凌薇有些哽咽,她喝了口咖啡,似乎想起了什么,“我奶奶總想讓我媽生個弟弟,我奶一提這件事我爸就翻臉,后來也不敢提了。”
聽到這里,余孟陽心頭一直壓著的石頭反倒是松了一些,一來凌默應(yīng)該是清楚凌薇身世的,二來則是不管是凌薇還是王蕓,都曾經(jīng)度過非常幸福的一段時光。
“你們不知道,我媽可喜歡雪姐了,還說雪姐再小幾歲,她就認(rèn)她當(dāng)女兒。”
陳雪無奈地睨了她一眼:“還不是你跟她說了。”
“那你也不能做好事不留名吧,明明是你資助的我,憑什么讓楊奎天那個畜生冒名頂替。”
兩個姑娘打打鬧鬧的,拌一會嘴轉(zhuǎn)眼又好了,沒好幾秒又開始互嗆。
余孟陽跟溫少言對視一眼,看見了彼此眼中的欣慰。
欣慰災(zāi)難過后,她們還有彼此可以依靠,也欣慰她們掙脫了各自的陰霾。
陳雪提供的銀行保險柜里找到的賬本拼湊起了最后的一塊拼圖,完整的賬本之下,楊奎天再也不敢避重就輕顧左右而言他,只得一五一十地老實交代。
而他們也知道了陳雪所說的,她存入銀行保險柜的那樣?xùn)|西是什么。
是一個裝有一根指頭的福爾馬林瓶子。
那枚被人從盧瑞鑫手上切斷的手指。
楊奎天為了刺激陳雪,為了那點兒不可言說的嫉妒和獨占欲,再事后親手把手指扔到了陳雪的面前。不過也正是因為他這點兒心理,也讓這個案子沒有作為意外收場。
而更令余孟陽驚喜的是,手指上不僅找到了楊奎天的指紋,還找到了陳九修的指紋。
這和他們之前的猜測基本一致,九修堂被圍剿,陳九修雖然借用他孿生弟弟程新的身份金蟬脫殼,但是他的心腹卻都被抓獲,陳九修無人可用,只能親自動手。
陳九修經(jīng)驗老道,現(xiàn)場的指紋一個沒留,但是他絕不會想到楊奎天會蠢到把這枚指頭留著,更沒想到陳雪在強(qiáng)烈的刺激下卻還想著完好地保留她的刺激源。
這讓盧瑞鑫的案件除了旁證外多了直接證據(jù)。
其實賬目出來后一切都連了起來,楊奎天用陳雪綁著盧瑞鑫,不只是因為他那說不出口的癖好,而是看中了盧瑞鑫的單純以及他的工作能力。
那些楊奎天與陳九修之間的往來,還有通過昌明公司洗的錢的賬目,都是盧瑞鑫做的。
一開始盧瑞鑫只有數(shù)據(jù),并不清楚楊奎天和陳九修背地里的勾當(dāng)。但隨著盧瑞鑫跟陳雪假情真做,感情逾漸深厚,楊奎天心態(tài)開始失衡,他那黑暗的一角掀開在了盧瑞鑫的面前。
審訊他的時候,楊奎天直言不諱道:“我拉他下水自然是因為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不比誰干凈,女人不過只是看中那層皮囊罷了。”
余孟陽作為知道陳雪和楊奎天過往細(xì)節(jié)的人,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也比你好,她們都有心,而你沒有。楊奎天,你真的有愛過什么人嗎?”
看守要帶著楊奎天離開時,楊奎天突然說了一句話:“陳雪不知道那個地牢,凌薇也不知道。”
“所以她們還應(yīng)當(dāng)對你感恩戴德是嗎?”余孟陽冷笑一聲。
“其實我真的想過跟她好好的……”楊奎天唇瓣動了動,“余警官,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沒有想過傷害她們。”
余孟陽無語搖頭:“愛是獨占,你根本不懂愛。”
“其實……”楊奎天輕聲說了一句,“凌薇特別像陳雪年輕的時候,單純,無憂無慮,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沖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