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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偽裝與頂樓
【瘋狂的開端。】
a市的冬天讓人很難不流連被窩。
哪怕是有暖風的室內, 余孟陽忍不住眷戀地在溫少言的肩頭輕輕蹭了蹭。
被窩里的暖意像有無數的小勾子,勾著他的毛孔,舍不得離開。
外面下起了暴風雪。
即便是在a市都是難得一遇的壞天氣, 但對余孟陽而言,卻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余孟陽努力擺脫對被窩的留戀,或者說是對枕邊人的留戀。
翻身下地赤著腳在地毯上行走,沒有發出半點響動。在他刻意記住的路線上, 準確無誤地找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衣服并且摸黑換上。
確保自己沒有遺漏任何一樣物品后, 余孟陽躡手躡腳打開門, 走廊外的昏黃燈光僅僅瀉入半寸, 便被閃身而出的他從外面阻隔。
只不過余孟陽不知道的是, 隨著門悄無聲息地關上,在他身后, 他以為的熟睡的伴侶靜靜地睜開了雙眼。
***
“組長, 你去過頂層嗎?”
本來正昏昏欲睡的值班小組長投來了警告的一瞥:“不該你問的少問。”
“但是……剛剛有位女客人說要我陪她一起去,我怕我做不好。”
這下小組長倒是正眼看了他一眼, 上下打量著:“新來的?第一天值班?”
“嗯,我怕我做不好。”
“客人點名叫你呢是你的福分, 別三推四阻的, 只是頂層不是那么好去的。既然別人邀請你你去就是了, 多聽少說少打量, 知道嗎?”說話間目光在他的臉上打轉, 半晌,翻開他胸口別著的員工名牌, 對了一下照片和臉, 微微頷首:“余揚是嗎?”
“嗯。”他眼睛緊盯著腳尖, 聲音怯懦道, “面試我的人說試用期沒過,不能簽合同,只是先給了我工牌。”
“年輕人,要沉得住氣,做好了什么就都有了。”小組長其實年紀也不算大,不過此刻故作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堂很寂靜,沒多久兩人就相繼沉寂了起來。
但這份沉寂很快就被電梯開門聲打破了,小組長撐起困倦的眼皮看了一眼,看著來人曼妙的紅裙很快就精神了起來,起身躬身道:“雪姐。”
“我是找你們這里的小帥哥。”她用修得很長的嫣紅色的指甲指了一下小組長身邊的人,“我缺個舞伴,我說讓他陪我,他還非要說要問過領導。”說著便撩撩自己的發絲,單手托著杏腮,“嗯?領導,借個人可以嗎?”
酥麻的聲音讓人沉浸,但小組長知道眼前的女人是誰,可不敢回應這句調戲,當即打起120%的精神:“可以可以,當然可以。”小組長賠著笑,本來他心里還打鼓,但這會兒見到來要人的人,不敢推脫,從兜里拿了把鑰匙打開了上鎖的抽屜,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胸針遞給了余揚,“別好了,好好陪雪姐。”
“這個是……”
看著余揚懵懵懂懂的模樣,小組長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別在領口。”
余揚依葫蘆畫瓢,隨后在小組長推了一把后,踉蹌兩步跟在了女人身后。
女人笑著伸出自己的皓臂:“不挽著我嗎?”
余揚的局促不安讓女人笑聲更大了,小組長只敢悄悄看著,心中暗罵了一句,果然長得好就是占便宜,不管男人女人。
女人帶著余揚走向了另一個金碧輝煌的電梯,在小組長看不見的地方,女人指了指余揚剛剛別上的金色胸針,又指了指電梯口佇立的觸摸屏,也就是指紋識別的上方。
余揚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取下胸針后交給了女人。
于是在小組長的視線中,女人用指紋打開了金碧輝煌的電梯門。
雖然羨慕余揚小組長卻也替余揚捏了把汗,雪姐可是老板的女人,也不知道這個小新人此番是福是禍。按捺著心中的腹誹,他重新坐回前臺,打發著和平常一樣的無聊時光。
電梯里。
余揚早已收攏了偽裝出的怯懦眼神,輕聲道:“這里沒有監控?”
“沒有,這些留著可就是實打實的罪證,他沒有那么傻。”
余揚松了一口氣:“雪姐,你先回去吧。”
女人自然就是陳雪,余揚自然也不是什么酒店小新人,他只不過是在和林局見完面的路上想到了這個查探的方案。偷一套酒店服務員的衣服并不是難事,仿造一個工作牌也不是難事,難的是如何拿到去頂樓的通行證。
求到陳雪頭上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時間緊迫,余孟陽找不到第二個人能幫他騙出通行證。
陳雪聞言一愣,不敢置信地看向余孟陽:“你瘋了?你要自己去?”
“我就是去看看,不做什么,你跟著我回頭連累了你。”在值班小組長只給了自己通行證時,余孟陽就意識到了在小組長的心中,陳雪是應該有權限的。但事實上陳雪并沒有,或者說她只是曾經有。即便沒有之前的事,這個信號已經說明楊奎天對陳雪的提防。
“那我也不能讓你就這么一個人去。”陳雪搖搖頭,“我不知道你到底想查什么,我也不知道你為什么不告訴溫總,但你既然叫我一聲姐,我就不能放著你不管。”她看了一眼手機,“你放心,混這么多年我也有我自己的消息來源,楊奎天今天不在山莊。楊奎天的性格我清楚,他好面子,我明面上還是他的女人,沒有人會為難我的。”
“他不在山莊,那他去了哪里?”
陳雪一愣:“這倒是不清楚。”
余孟陽頓時一個激靈,聯想起楊奎天近期的大舉動以及莫名其妙被延長的團建日,他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雪姐,楊奎天以前做事會這么不留余地嗎?”余孟陽提醒道,“比如說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