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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知道他看見了, 也不再不依不饒了,只是沖著余孟陽眨了眨眼:“知道來不及了吧?”
察覺到這微妙的氣氛, 溫少言湊過去想看看是什么, 卻被余孟陽面紅耳赤地捂住了手機屏幕。
余孟陽的臉就像是被火燒過的一樣,通紅滾燙, 輕輕一觸仿佛就能點燃。
于是溫少言真的抬手碰了碰,這一碰就像是點燃了引線一般, 余孟陽猛地站起身, 聲音已經(jīng)結(jié)巴了:“出、出來太久了, 我們該回去了。”
“擔心摸魚被抓?”溫少言一挑眉, 惡意地壓低了點聲音, “你領(lǐng)導舍不得扣你工資的?!?
“但我擔心我領(lǐng)導被老板扣工資?!庇嗝详柤t著耳根踢了一下溫少言的小腿肚子,“小心被開除了?!?
“那我就吃我家秘書的軟飯好了。”溫少言笑得很開心, “我很好養(yǎng)活的?!?
陳雪沒眼看地搖搖頭, 她是不知道為什么之前還看著筆直的溫少言怎么彎得這么徹底的, 于是又為自己的先見之明點個了個贊。
余孟陽看著太純了, 沒準什么都不懂。
有些事,很重要,尤其是在掰彎直男這件事。
余孟陽感受著陳雪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胡亂地點點頭,什么好不好養(yǎng)活的,他養(yǎng),只要趕緊離開這個尷尬的地方,他怎么養(yǎng)都行。
雖然楊奎天情緒不穩(wěn)定,但并不影響團建的順利開展。
他們團建的目的地是一個溫泉度假村。
雖然余孟陽昨天下午才知道的這件事,但是并不妨礙他采購了一書包的零食。
溫少言一瞬間覺得自己像是帶孩子秋游一樣,尤其是穿著白色羽絨和嫩黃衛(wèi)衣的孩子顯得格外的嫩。溫少言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黑色的羽絨服,決定讓負責給他選衣服的管家重新進修一下時尚課程。
曾經(jīng)致力于將少爺打造得青春一點但最終迫于溫少言淫威被迫選擇穩(wěn)重路線的管家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面臨一個一百八十度大回轉(zhuǎn)。
余孟陽的人緣很好,一上車就很多人招呼他去他那邊坐,大家想法也很簡單,那就是領(lǐng)導自然是要跟領(lǐng)導坐在一起,于是他們就感受到了從溫少言雙眸中射出的死亡射線。
余孟陽笑瞇瞇地對著招呼他的人擺了擺手,挑了個座位后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領(lǐng)導,這里。”
溫少言心滿意足地坐了過去,雖然在他心中余孟陽自然是要跟他坐在一起的,但是被邀請和主動發(fā)起邀請時心理愉悅程度完全不一樣。
他心底就像是有一杯煮啤酒,咕嚕嚕地冒著泡泡,甜絲絲的帶著點微醺。
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休閑的時候了,余孟陽撕開粟一燒的包裝袋,自己吃一口給溫少言喂一口。
一路上溫少言的嘴就沒停過,從粟一燒到薯片再到紫菜,溫少言揉了揉肚子苦笑道:“我可很久沒去健身房了,回頭萬一腹肌沒了你負責?”
聞言,余孟陽眨了眨眼,獻寶一樣從包側(cè)面抽出了一瓶還帶著水珠的可樂:“喝這個?!?
溫少言無奈地接過可樂喝了一口,就聽見余孟陽振振有詞的嘀咕道:“我從冰箱拿出來的,沒有熱量?!?
“咳、咳咳……”溫少言直接被可樂嗆住了,等他咳完了一抬頭就看見了余孟陽促狹的笑容。
“故意的?”溫少言不客氣地掐住了余孟陽的臉頰,“嗯?”
“反正……”余孟陽笑瞇瞇道,“我負責?!?
許是余孟陽的目光過于曖昧,也或許是這段時間忙得沒時間想些有的沒的,個人問題自然是往后面擱置了。溫少言的喉頭一窒,他的思維不受控制地瞟向了不可描述的地方。
只是想到這里,溫少言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嚴肅的問題——他并不了解跟男人要怎么實踐操作。
“領(lǐng)導?!闭敎厣傺园脨乐H,余孟陽湊過來,見前后左右不是在睡覺就是在聽歌,咬著溫少言的耳朵輕喃道,“你有幾塊腹?。肯闰烌炟浶胁恍??”
溫少言木著臉僵硬地點點頭,腦中瘋狂地思索著,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補補課。
要是回頭還需要自家小秘書教自己怎么實操,他面子該往哪里放?
人事部很懂員工心思,挑的日子是周四,于是全車歡聲笑語,不管是誰,能少上一天班都是好的。
到溫泉山莊的時候,余孟陽注意到了山莊門口已經(jīng)停了一輛賓利。
“那是楊奎天的車,他竟然來了?”
溫少言也注意到了,微微皺起眉頭:“我還以為他是想把我們支走,處理一些首尾,他怎么也來了?”
余孟陽跟他有一樣的想法,所以他之前就已經(jīng)跟讓林厲找人跟蹤楊奎天,萬沒想到楊奎天竟然也來了溫泉山莊。
“這個山莊是楊奎天的項目?!弊谒麄兦芭诺年愌┩蝗换仡^。
“昌明不做開發(fā)吧?”
“這地方昌明負責承建,不過開發(fā)商是楊奎天的小舅子?!标愌┹p聲道,“所以可以說這個山莊就是楊奎天的地盤,我早些年來過,鑫哥出事前也他來過這個地方。”
隨著大巴車停下來,眾人逐漸從睡夢中蘇醒,歡呼聲嘈雜聲淹沒了陳雪的呢喃,她撩了撩發(fā)絲,沖著余孟陽擠了擠眼:“等一會兒來我房間一下,有東西給你?!?
溫少言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陳雪掩唇輕笑道:“溫總你要再看我,我過年都不用買醋了?!?
“你知道就好?!睖厣傺詻鲲`颼的聲音讓陳雪笑得更開心了,陳雪貓眸像極了偷吃小魚干的表情:“年終評定還沒下來,我可不敢得罪溫總?!?
余孟陽背上被他吃空的書包,一邊點頭應(yīng)下,一邊拽著自家幼稚的領(lǐng)導下了車。
一點都不經(jīng)逗,他跟陳雪能有什么呢?
但事實證明,可能真的能有什么。
余孟陽看著陳雪含笑遞給他的袋子,看著袋子里放在最上面那少得可憐的布料,血液從腳趾頭涌上了天靈蓋。
要是血液能夠沸騰,他現(xiàn)在一定開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