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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少言忍不住笑了, 伸手刮了刮余孟陽已經泛紅的鼻尖。
余孟陽愣住了, 就連溫少言也怔愣住了, 他雖然遵循了自己的內心, 卻從來沒有對哪個男人做出過這么親昵的動作。
但真當溫少言做完這個動作后,甚至眷戀上了指側那一瞬間染上的溫度。
腦海中預想中可能的抵觸和抗拒一樣都沒有發生。
喜悅就像煙花一樣在腦海中炸開, 到此刻溫少言才意識到, 他的身體比他的理智更早的屈從于自己的心靈。
輕輕低頭,溫熱的唇瓣貼在了余孟陽的眼瞼處, 將那堅稱自己是露珠而不是眼淚的水滴拭去。
余孟陽覺得溫少言的唇就像是帶著火星子,所到之處都像是被煮沸了一樣。他一動也不敢動, 就連眼睛也不敢眨。
實在忍不住眨了一下, 睫毛碰到了溫熱的唇瓣, 火星子點燃了引線, 就像是心尖被人撓了一下。
完了, 這下就連睫毛也要被煮沸了。
溫少言好笑地抬手捏了一下余孟陽的脖子:“怎么這么緊張?”
明明被捏的是脖頸,可余孟陽卻覺得自己的膝蓋一軟, 于是恰好整個人都往溫少言的身上靠去, 像極了投懷送抱。
這一下倒是讓溫少言松開了那只緊緊攥著余孟陽手腕早已變得汗津津的手掌, 摟住了異常主動的自家秘書兼保鏢。
余孟陽的臉頰卡在了溫少言的頸窩, 他想開口澄清,是每一個毛孔幾乎都充斥著溫少言特有的冷冽氣息。
每一個毛孔都像是在咕嚕咕嚕的冒泡泡。
余孟陽從前不理解為什么會有人用那么多甜膩的辭藻去形容心動的感覺,但在這一刻他明白了,兩個吃過最甜的的食物莫過于那顆喉糖的男人之間竟然真的散發出了仿若楓糖的甜美氣息。
而且這個角度讓余孟陽看見了原本被溫少言擋住的陳雪的驚訝表情,頭頂和耳朵同時燒開了鍋,推了推溫少言:“咳……先說正事。”
陳雪:“……”其實可以不用管她,她就是想磕個糖,雖然這口糖是被人硬塞進嘴里的。不就是撿個手機嗎?怎么撿著撿著兩個人就跟同時被丘比特直接用箭撬開了天靈蓋一樣,硬生生得地將他們的腦回路捋順接了起來。
溫少言開口:“那……”說話時才意識到自己嗓子已經啞了,清了清嗓子微微垂眸看著余孟陽的雙眼,“你答應了?”
余孟陽有點愣,抬眼撞進那一片幽黑的的大海,又慌亂地挪開視線,不能看看不得,再看心臟就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答、答應什么?”
眉頭微微攏起,溫少言發現自己很久沒有這么緊張過來了,他牽著余孟陽的手讓他的指尖觸摸到胸口的玫瑰花瓣:“這個。”
啊……
余孟陽耳尖都紅透了,小聲嘀咕道:“……你不都說了是我追求你的嗎?”
這人偷換完概念才想起來問他愿不愿意?哪有這么耍流氓的?
溫少言還要追問,余孟陽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自己猜去。”手都給你抓了,還要什么答案?
“記得請我吃飯,畢竟我也是贊助了一朵玫瑰呢。”涼颼颼地聲音從身后傳來,余孟陽一扭頭就見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拿著毛巾擦頭發的蘇漾斜倚在走廊門框處,一臉“我讓你們談案子你瞅瞅你們都談了啥”。
“明天賠你一束。”溫總向來不差錢,能用錢解決的為什么要請吃飯,讓這個潛在情敵跟自家對象吃飯嗎?他的心還沒有這么大。
“咳……”余孟陽摸了摸鼻梁,小聲嘀咕道,“玫瑰不能隨便送的?”
蘇漾看著溫少言臉上掛著與他本人穩重清冷氣質不相符的笑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就多余擔這個心。
也許他們之間還有很多問題。
但是蘇漾相信此刻自己向來能堪破人心的眼睛,他們此刻對彼此的心思都是藏不住的。
可惜,他這雙眼睛只能堪破別人的心思,卻堪不破他最想看清的那顆人心。
蘇漾的眼中閃過一絲悵然,半晌喝了口水:“再磨下去你們今晚還睡不睡了?”
“咳咳,現在開始吧。”余孟陽不好意思地搔了搔下頜。
賬本很快投到了屏幕上,陳雪眼底原本已經被余孟陽和溫少言舉動驅散的淚意瞬間重新翻涌而出,她淚眼婆娑走到幕布前,用手觸摸著那些手寫的數字:“這是他的字跡,是他寫的。”
懂情才知情之苦,溫少言難得善盡人意了一次,等陳雪的心情逐漸平復后才詢問道:“你知道這是什么賬本嗎?”
這些賬本并沒有往來名稱的標注,只有密密麻麻的數字,溫少言看了許久都不知道這記錄的是什么。和公司的賬本也核對不上。
余孟陽眉頭微皺,這本賬本是真的,林厲手中的比這個更齊全一些,但是也只是多了一些后加上去的縮寫,那些縮寫代表了什么,大家至今也沒有答案。
陳雪看了看這些數字,眉頭微微擰起,她眼里寫滿了疑竇,但當她的目光逐漸挪向數字后眼底的疑竇瞬間轉為訝然。
“你知道?”
陳雪不太確定地點點頭:“說實話,打從楊奎天讓我跟鑫哥在一起后,我基本上就從公司的核心出來了,這些錢都沒過過我的手。所以這些數字我不清楚,但是日期我有印象。”
余孟陽有些納悶:“這些日期有什么特別的嗎?”
“嗯……這個日期我印象很清楚,那天我跟鑫哥吵過架,吵得很嚴重幾乎到分手的程度。那天他直到半夜才出現,跟我說楊奎天臨時把他叫出去了,所以我印象特別清楚。”隨后陳雪又指了幾個日期,“這幾個也是鑫哥被楊奎天單獨叫出去的,因為趕上過節,所以我印象很深。”
“你們聊天記錄能跟這個對上嗎?”
“我可以試試。”陳雪突然想起了什么,“鑫哥車禍前留了一部手機在我那里。”
余孟陽和溫少言對視了一眼,都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喜,不過陳雪很快給他們澆了一盆冷水:“我也不確定里面有沒有有用的,那個手機很空,不是他平常用來跟人聯絡的手機,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拿來做什么的,但是當做念想我就一直留下了下來。”
“走吧,回公寓。”陳雪也不含糊,“手機被我藏在公寓了。”
“藏在公寓?”余孟陽一愣,瞬間有些著急,“會不會被楊奎天拿走了?”
“不會的,我把門鎖給換了,而且楊奎天問心有愧又迷信的狠,應該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