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翎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約莫過了十分鐘,余孟陽重新上車,將手機放在了置物臺上:“去這個地址。”
溫少言注意到了余孟陽導航顯示的地址, 微微一挑眉, 有些意外。這里不是別的地方, 剛好是今天他接余孟陽的小區。
竟然是關系這么好的朋友嗎?
和溫少言醋唧唧的心理活動不同的是, 余孟陽想的是另一件事:“這車安全嗎?”
凌薇點了點頭, 她苦笑了一聲:“如果不是我拆了這車的定位,楊總還不會這么生氣。”
“這跟你沒關系。”陳雪淡淡地道, “是我借你的車給你惹來了的麻煩。”
“姐你別這么說, 不是你幫我擋著,可能我早就死了。”和凌薇甜美的外表不同的是她此刻吐出的話語中的寂寥。
說話間, 車開出了停車場,走了小段路后, 余孟陽突然道:“我來開吧。”
陳雪一愣, 笑著搖頭:“我不至于這點路都開不動。”
“讓孟陽開吧。”溫少言也開口了, 他目光落在路邊那輛突然啟動的車, 輕輕勾起唇角, “車里可能沒有定位,但車外可就不好說了, 你們倆坐后面來。”
陳雪很快就回過味來, 原本已經恢復了不少的臉色瞬間就變得一片慘白, 她攥著方向盤幾乎在克制著自己的憤怒與激動, 或許是所有的情緒都累積到頂點,亦或許是她終于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重重地用力一錘方向盤:“他真的太過分了!我好歹也是個人,不是他的狗!”
崩潰幾乎就在一瞬間,一直強壓的淚水伴隨著劇烈顫栗的身子砸落在腿上,那短得幾乎什么也遮不住的裙邊被眼淚氤濕了。
凌薇吸了吸鼻子,不知道什么時候雙眼已是通紅,她無力地摟著陳雪肩膀,兩人就像是冬夜里依偎的兩只流浪的貓,瑟瑟發抖,卻又只剩下彼此。
余孟陽嘆了一口氣,心頭哽得慌,只是借著右后視鏡注意到又有一輛突然亮燈的車,拍了拍主駕駛的位置:“沒時間了,相信我,我來開。”
陳雪已經是泣不成聲,但還是點點頭。
前后兩排的人趁著夜色換了位置,余孟陽重新調試了一下后視鏡:“系上安全帶,坐穩了。”
車子如子彈般彈射出去,凌薇小小地發出了一聲驚呼后連忙掩住了自己的唇。
余孟陽瞟了一眼那至少遲疑了半分鐘才慌忙跟上的兩輛黑車,勾起了唇角。
車在車流里穿梭,而且余孟陽偏偏走的還不是大道,已經不知道穿過了多少小巷子,凌薇忍不住問:“小……”只是她感受到如刀鋒一樣扎在自己身上的冰冷目光,摸了摸鼻子改了口,“余哥是a市人嗎?”
溫少言瞟了一眼凌薇:“不是。”
“啊,那是哪里人?感覺余哥對路好熟。”
溫少言惡劣地一笑:“我知道,但不告訴你。”
余孟陽伸手一抹方向盤,車子一個急轉彎,順手托了一把自家同樣猝不及防沒坐穩的領導,好笑地瞥了他一眼,跟一小姑娘計較,幼稚不幼稚?
身后早已沒了跟著的黑色車輛,凌薇的手機也恰在這個時候響起。
凌薇咬住下唇,低聲道:“應該是那些人。”
陳雪此刻已經止住了哭泣,啞聲道:“接,現在楊奎天還寵著你,他們不敢對你怎么樣?你態度別那么客氣。”
凌薇聽明白了陳雪的意思,看了一眼明顯并不信任她們的溫少言后點開了擴音,深吸一口氣后按下了接聽鍵,沒說話。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后傳來焦急的男聲:“凌小姐,請問您在哪里?”
“你誰啊?”短短三個字,每一個字都透露著傲慢。
陳雪含笑對著她挑了個大拇指,不愧是專業的。
“您現在在哪里?楊總擔心您的安全。”
“你們又是誰?”凌薇冷哼一聲,“那你們讓楊總給我打電話啊,輪得到你們這些人問本小姐的行蹤?”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過了半分鐘后,電話又打了過來,這次換了個儒雅的男聲:“凌小姐您別生氣,我們只是奉命保護您的安全,畢竟雪姐還在您車上,我們擔心……”
“怎么?楊奎天擔心他寶貝?那讓他自己來問呀。”
這拈酸吃醋的勁兒讓電話那邊無人敢接話,陳雪肩膀直抖竭力忍笑,果不其然,對面似乎小聲交換了一下意見,最后還是那個儒雅的男聲:“那您到家了記得跟楊總報個平安……”
“然后讓他好去找他的寶貝是嗎?”凌薇嗤笑一聲,“嗯?你聲音不錯,叫什么?你既然這么關心我,楊奎天去找他的寶貝了,你來我這兒唄。”
儒雅男聲:“……”半晌畢恭畢敬道,“凌小姐您早點休息。”
聽著電話那邊匆忙掛斷的滴滴聲,凌薇和陳雪笑作了一團。
笑夠了,余孟陽的車也緩了下來,這邊是居民區,車開不快。凌薇突然想起了什么,把手機關機后沖著余孟陽晃了晃:“余哥,能走河邊嗎?”
余孟陽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了眼地圖后換了一條道。
這個天氣,河邊人跡罕至,河水水面飄著一些浮冰,凌薇打開車窗,她用力地將自己手上最新款的手機擲了出去,聽著“噗通”一聲,凌薇先是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她拉著陳雪的手腕搖晃著:“姐……我做到了……”
陳雪點點頭,她落在凌薇的目光中帶著欣慰,也帶著希冀。
也許,她不會重走自己的老路。
她比自己勇敢,也比自己決絕。
兜了幾個圈子后,余孟陽確定沒有人跟在他們后面將車子停在了蘇漾小區對面的一個無人看管滿是砂礫的停車場里。
這輛光鮮亮麗的豪車與周圍快要報廢的車顯得格格不入。
但其實本質上他們并沒有什么不同,都是一堆鐵皮而已,凌薇輕笑一聲,看著燙手的車鑰匙:“這車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