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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這些了。”方臨平息了一下語氣,“說實話,我當(dāng)時對這個案子的情況恐怕都不如你們了解的多,我連死者的信息都不清楚,就尸檢了一具尸體,所以這個姑娘是什么人?”
溫少言和余孟陽不一樣,他并不了解公安局內(nèi)部的彎彎繞繞,所以此刻正專心致志地翻著尸檢里的照片。之前他光顧著看文字了,照片看得少。
“她腳趾的傷是怎么回事?”溫少言指了指其中的一頁照片,“跳樓的時候沒穿鞋嗎?”
方臨搖頭,他看得出來溫少言是真正的門外漢,于是耐心地解釋道:“那不是新傷,是舊傷。”
“舊傷?”余孟陽看了過來,他將下巴抵在溫少言的手臂上,“會不會是家暴?”想想王富貴的模樣,余孟陽眼睛一瞇,覺得挺有可能的。
“你們想哪去了?”方臨失笑,“死者生前應(yīng)該是學(xué)芭蕾的,這是練功形成的舊傷……”
“你說什么?!”溫少言和余孟陽一起抬頭,兩人臉撞在了一起,但誰也顧不上了,“她是學(xué)芭蕾的?!”
“怎么了?”方臨有些奇怪,“我看她的肢體比例還有一些骨骼的痕跡,當(dāng)時還特地問了科室里學(xué)過舞蹈的女同事,應(yīng)該沒有判斷錯。而且還是從小練起來的童子功,可惜了。”
余孟陽和溫少言對視了一眼,兩人猶墜寒窟之中。
怎么可能?
他們調(diào)查回來的資料,王悅高中就被迫輟學(xué)在村里的工廠打工了,以她家的那種家庭情況,王富貴恐怕在她身上多花一分錢都嫌多。怎么可能供她學(xué)舞蹈學(xué)芭蕾呢?
溫少言的母親就是位芭蕾舞者,他比誰都清楚這不是自己僅憑喜好就可以偷偷摸摸自學(xué)而成的。
排除所有的不合理,只剩下一個結(jié)論,那就是——
這個尸體,不是王悅的。
作者有話說:
溫少言:無毛貓該怎么養(yǎng)呢?
余孟陽:小爺有毛!小爺毛多著呢!
“喵喵喵。”從溫少言懷里鉆出來一個貓腦袋。
余孟陽:“……”
溫少言:“乖,你是老虎,不用跟貓爭寵。”
————
是的,尸體不是王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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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女鬼與喜歡
【結(jié)局只能是好的。】
對于死者的身份, 方臨給不出更多的線索,不過他能確定的是死者確實是高空墜亡。
只不過高空墜亡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他們只能推測她死亡前曾經(jīng)在地上摔倒過, 并且手腳并用的爬過一段路。
而對于這一點,溫少言和余孟陽私下一合計,打算趁熱打鐵,辭別方臨再去工地走一遭。
這一次方臨離開辦公室將他們送到了門口, 目光染上了些殷切地期盼:“我雖然已經(jīng)不是法醫(yī)了, 但是如果案件有了結(jié)果, 還請你們能夠告訴我一聲。”
余孟陽鄭重頷首, 為此溫少言上車后還調(diào)侃了一句:“他不是把我們當(dāng)警察了。”
余孟陽心跳漏了一拍, 故意挑起唇角:“那沒準(zhǔn),萬一我是呢?”
讓余孟陽意外的時候, 溫少言樂不可支伸手支在方向盤上, 偏頭瞅著他:“那小余警官千萬記得手下留情。”
沉默半晌,余孟陽哼了一聲:“你是做什么違法犯罪的事嗎?”
“那可多了。”溫少言并不知道自己的話在余孟陽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戲謔地掐了把余孟陽的腰,“襲警算不算?”
余孟陽一窒, 半晌瞪了溫少言一眼:“玩笑不能亂開。”
溫少言只當(dāng)他是惱羞成怒, 舉手投降道:“開玩笑, 反正你也不可能是警察, 我自然也就不算襲警了。”
車子啟動了起來, 余孟陽忍不住將遮光板放下來,借著遮光板的鏡子打量著自己。雖然說最開始為了任務(wù)他并不想暴露身份, 但是真當(dāng)溫少言如此篤定并且深信不疑的時候余孟陽也有些郁悶, 難道他看著這么不正氣嗎?
這股郁悶勁混雜著焦躁一直到工地都沒能緩解, 溫少言見余孟陽一聲不吭, 以為他還在生氣,雖然納悶于怎么這次生這么久的氣,不過畢竟人是自己撩的,便出言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你介意,我下次不會再動手動腳的。”
迎著余孟陽有些迷茫的目光,溫少言也意識到自己可能想岔了,舌尖上那點兒不是滋味頃刻間便消散了。
“什么?”經(jīng)過一路的糾結(jié),余孟陽早就不記得溫少言干了什么,滿腦子都是回頭該怎么跟溫少言挑明他身份的這件事。
蘇漾說得是對的,溫少言的控制欲很強。
如果說他之前沒考慮那么多,是因為他覺得喜歡是他一個人的事。但如果真的在一起,溫少言能接受他的欺騙嗎?
余孟陽是越想越覺得心里沒底,但再怎么沒底,他也有他的紀(jì)律要遵守。溫少言自己猜到是一個故事,而他主動告知就是另一個故事了,性質(zhì)截然不同。
對于這個難解的問題,余孟陽想了一路也沒琢磨出一個解法,甚至腦子里的思路隨著車輛的顛簸從活結(jié)打成了死結(jié)。所以此刻溫少言的舉動越親昵,他心底越是難受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