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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你來的。”余孟陽得出了這個結論,憂心忡忡地看向溫少言,“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嗎?”
溫少言搖頭苦笑:“人確實是想不起來,但非要說的話,也許得罪了鬼。”
從工地到公寓都在鬧鬼,再加上他們把鬼的名字給搞錯了,怎么看都像是得罪了鬼。
就在這個時候余孟陽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有些意外。
“是陳雪。”
溫少言一怔,神情凝重了起來,他看著一個個小屏幕有些出神,是不是有些太巧了,他思忖片刻道:“接,開免提。”
卡著電話自動掛斷的時間點,余孟陽點下了通話,陳雪那頭停頓了幾秒后:“小余啊,在家嗎?”
“在外面。”余孟陽笑道,“雪姐找我?是不是覺得樓下那個大叔賣的包子好吃,我給您帶。”
“那我先謝謝你。”陳雪的聲音也自然了許多,“不過我找你是別的事,明天你穿得正式一點。”
“怎么了?”余孟陽奇怪道,“公司有活動?”
余孟陽可能還沒意識到,但溫少言顯然已經想到了,他的表情難看了起來,果不其然,下一秒陳雪就輕笑道:“不是跟你說了相親嗎?明達叔總跟楊總夸你,楊總也就上心了,非要把他的侄女介紹給你。這不,明天晚上7:00的晚餐。”
“姐、姐!”余孟陽趕緊喊住她,“我不是說我現在還沒有這個想法嗎?”同時他也在納悶,明達叔又是何方神圣,他見都沒見過楊奎天,楊奎天就想把自己侄女介紹給自己?未免也太草率了點。
“都是年輕人,見一見說不定就有想法了,就當交朋友了。”陳雪佯作生氣,“你不會連你雪姐這點面子都不給吧。”
余孟陽還想推拒,卻見溫少言低頭敲了幾個字后將屏幕舉在他面前。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被生生咽下,余孟陽先是求饒而后是賣萌撒嬌,最后說道:“雪姐您看這樣行嗎?換到下周,我周末好好去挑幾件衣服。”
“明天中午姐陪你挑,晚上啊,說定了。”
見已經沒有回旋的余地,余孟陽也不再說什么,正當他以為對方要結束這次通話的時候,就聽陳雪問道:“對了,你晚上見到溫經理了嗎?”
余孟陽心頭一跳,冷汗唰啦一下布滿了脊背。
陳雪從來不這么稱呼溫少言的。
看來,溫少言打在手機屏幕上的話是對的——
先應下,她身邊還有其他人,很有可能是楊奎天。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屏幕上,落在了那個意圖不明的陌生女人身上。
太巧了。
但天底下就沒有這么巧的事!
余孟陽沉了沉心,強笑道:“雪姐,我跟你說,你可別跟別人說啊。”
“……你說。”不知道為什么,余孟陽覺得陳雪的聲音也有些不穩。
“我和領導在外面喝酒呢,您可別跟別人說,他這會兒剛好去廁所了。”
下一秒陳雪的聲音也輕快了起來,仿佛這就是她想要的那個答案——“那你們好好玩,明天晚餐的地址我發給你。”
***
走出酒吧,眾人道別后分道揚鑣。
走出一截路確保他們已經走遠,周鋮才開口:“剛剛的事有什么不對嗎?”
“……嗯?”李肖然回神,“什么不對?”
“你。”
“我怎么了?”
“要是換平常,你肯定會問,有沒有人打算報警?順便亮一下你的證件。”但剛剛從頭到尾,李肖然都沒有提到自己是警察的事情,甚至也沒有建議他們另外報警。
而且這件事也牽扯到了自己,想起李肖然平日里的小題大做,這會兒悄無聲息地把事件放過去,周鋮自然覺得反常。
李肖然摸了摸鼻子,他平常這么高調嗎?聽說去就像是個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工作狂。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么?”周鋮好奇地問道。
“剛剛的事可能會牽扯到我們另外的案件,所以不太方便說。”李肖然略有些歉意地看向周鋮,他雖然對周鋮沒有秘密,但事關保密條例以及余孟陽的安全,他只字也不能透露,“你最近盡量少和他們聯系,這事兒牽扯比較廣,也不要說我是警察的這件事,明天會有其他同事去酒吧拷走錄像。”
周鋮認真地頷首應下,他并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但既然李肖然這么叮囑了自然有他的道理。
回到周鋮家后,李肖然躲回了他暫時蹭住的臥室,給林厲打了一通電話,李肖然也不寒暄,開門見山道——
“林局,楊奎天可能會是個非常危險的人。”
林厲一愣,看了眼已經躺下準備睡覺的妻子,起身去了陽臺,關上陽臺門后林厲才開口道:“為什么這么說?”
“直覺。”李肖然苦笑道。
林厲卻沒有笑,作為警察,證據為王。但他更知道一個經驗豐富的好警察的直覺有多么驚人:“你仔細說說。”
李肖然將今晚發生的事情以及臨走前余孟陽跟他說的白天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不過將余孟陽和溫少言那個比親吻還要曖昧的舉動給含糊帶過。
“林局,他們周六去的王悅家中,今天白天陳雪就已經說到楊奎天指明要給余孟陽安排相親,只是時間待定,又提到了楊奎天明天回國。而晚上溫少言酒里就打扮成服務生的女人下了藥,這個女人看見溫少言和余孟陽在一起。很快陳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直接將相親時間定在了明天還試探了他們兩個在不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是個巧合。”
林厲點頭,認可李肖然的判斷:“確實不像巧合,但這應該不足以讓你覺得楊奎天很危險。”
“如果我們假定楊奎天是因為盧瑞鑫案件出的國,但他卻因為余孟陽和溫少言觸碰到了王悅的案件而回國,那只能說明王悅墜樓案件后面隱藏的真相只會比盧瑞鑫的案子更牽動楊奎天的神經。”李肖然頓了頓,“一個無人提及、已經發生兩年且被定案為意外墜樓的案件和一個家屬情緒激動剛發生半年的謀殺案,為什么反而前者更讓楊奎天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