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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孟陽一挑眉,半信半疑地拿起手中的杯子嗅了嗅,登時笑容就變了。
酒吧從來都是喧鬧嘈雜的,但路燁熠卻覺得周遭的溫度驟降。
“我看不是誤會吧?”余孟陽這次是真的怒了,將酒杯砰的往桌上一砸,臉上表情盡數退卻,只剩下一片嚴霜。
李肖然伸手拖著周鋮坐的椅子往自己身后一帶,自己上前一步擋住了余孟陽幾乎吃人的目光。
“想打架?”
余孟陽冷嗤一聲:“下藥不成就來武力?也行。”余孟陽活動活動手腕,扭了扭脖頸。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動作讓李肖然意外地一挑眉,看不出來,竟然不是個花架子?
他也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眼底閃過了一絲興奮,難得有人主動動手,他正當防衛總不違反紀律吧?
只有周鋮注意到了余孟陽那句話的重點,奈何他比這兩位都慢了半拍,等他想開口的時候,這兩人已經交上手了。
路燁熠則是忙著震驚竟然真的打起來了,一邊趕緊踹裝醉的溫少言,快醒醒,出事了,你家小奶貓要拆家了!
一記掌風朝著李肖然的肩膀而來,李肖然腳步未動,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已經閃過了這道來勢洶洶的掌風,抬手就要擒住余孟陽的手腕。
只是余孟陽更快,見掌風落空順勢由掌變爪順手握住李肖然的小臂,另一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奔李肖然的大臂。如果反應慢半拍,一拖一拽之后,李肖然就已經被反扭手臂制伏在地了。
但李肖然的反應顯然不慢,他只是有些沒想到。
這已經不是花不花架子的問題了,這個是貨真價實的練家子。
李肖然一咧嘴,眼底閃過興味,沉寂的血液也沸騰了起來。
看來,今天是可以打過癮了。
李肖然也不躲,反手一扣余孟陽的手腕,往余孟陽的方向一送,借著這個寸勁兒就已經掙脫出了鉗制。
眨眼間兩人就已經拉近了格斗距離,拳掌和格擋間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看得人是目不暇接。
而旁人根本沒有插手叫停的機會。
溫少言已經站起來了,路燁熠見那架勢,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這位該不是打算自家小奶貓打不過時,隨時補刀吧?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路燁熠是在溫少言在a國留學的時候認識的,自然知道那時候溫少言打過一段時間地下黑拳。
他趕緊叫酒吧保安,雖然現在正在搏斗的兩位就是一支保安隊都白給。但至少能保證周圍顧客的安全,以及保證今天這件事不會有人報警或是錄像。
如果說余孟陽的身手給李肖然帶來的是驚訝,那對余孟陽而言就是憤怒。
先是下藥,后是動手,來人身手越好越說明居心叵測,圖謀不軌。
李肖然是被余孟陽挑起了戰意,但余孟陽卻已是殺氣騰騰,招招帶著一股血腥的氣息。
李肖然皺了皺眉頭,他是想好好打一架松松筋骨,可沒打算真鬧出什么事。
而且余孟陽的招式讓他有一股揮之不去的熟悉感。
直到余孟陽身子如鬼魅般一閃繞到他身后時,看著即將鎖住自己喉嚨的手臂,李肖然突然明白了這股熟悉感——
雖然動作異常狠辣,但底子卻是實打實的軍警擒拿術。
李肖然準確地判斷出了余孟陽的姿勢,于是抬肘后擊,躲過了這記來勢洶洶的鎖喉。只是空間太小,李肖然帶著的鴨舌帽因他的閃躲而被打落在地。
見這人終于露出了真面目,余孟陽冷笑一下,欺身上前想要拎住李肖然的領口。
一個拎一個擋,兩人的距離被拉得無比之近。
之前被帽子和燈光所模糊的面容也都暴露無遺。
“別打了,都是誤會!”周鋮無奈喊道,這倆是同個煙花廠的炮仗嗎?一點就爆。
不過哪怕沒有他這句話,李肖然和余孟陽也都同時停住了動作。
兩人臉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絲的微妙,冰霜化水,但又帶著那么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路燁熠還在搖人,見一轉眼戰局停了,左看看右看看。
看著他們近在咫尺都呆愣的表情。
該不會……
這兩人看對眼了吧?
跟路燁熠有一樣想法的還有周鋮和溫少言。
他們倆對視了一眼,在整個晚上第一次達成了共識。
一人一個往自己身邊拽。
李肖然摸了摸鼻子,那他剛剛是不是聽見了什么不得了的宣言?
他的視線從余孟陽的身上挪到了溫少言的身上,所以這位是……
“咳,領導,你酒醒了?”余孟陽偏頭看向溫少言,但這句話已經足夠傳達更多的信息了。李肖然瞬間了然,收回了目光和余孟陽寒暄的打算。
李肖然是清楚余孟陽臥底這件事的,他作為重案組的組長,盧瑞鑫的案件最早就是他進行的調查,在調查的過程中他敏銳地察覺到不同尋常的阻力,于是匯報林局后將明線轉暗線,也才有了后來余孟陽的臥底。
當然,李肖然要是再不收回目光,周鋮恐怕就坐不住了。但即便如此,周鋮瞄了一眼溫少言和余孟陽,還是不太高興,有什么可看的?雖然也不差,但也沒有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