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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你姐姐一定沒事的,她一定會平安回來,一定會!”女兒不見了,好端端的家突然變成了這樣,崔晴柔的心里也很難過,根本接受不了突如其來的變故。可是面對小女兒的惶恐,她只能按捺下心底的不安,盡力的安慰著小女兒。
“嗚嗚,顏姐姐,你在哪兒啊!”最年幼的笙兒也難過的哭了,她伏在莫清澤的腿上,險些厥過去,小小的人兒擔憂著義姐,從昨晚到現(xiàn)在,幾乎沒有闔過眼。
家里其他人也在,俱是默默地流著淚,唯有臻兒和云昭尚在學堂里,誰也沒有想起知會他們兩個,他們至今不知道最愛的大姐已經(jīng)失蹤快一天一夜了。
悲切的哭泣聲像是一道道無形的利刃,狠狠地割在了蕭睿淵的心上,疼的他幾乎站立不住。
昨天從太子府出來,蕭睿淵因放心不下莫顏,策馬奔向了柳楊村的方向,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擔憂會變成現(xiàn)實。當他看到破碎的馬車和倒地不起的馬兒,卻獨獨不見他的未婚妻,他心愛的女子時,他渾身血液倒流,心狠狠地揪在了一起,幾乎無法呼吸。
他無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像一臺沒有生命的器械,著手調(diào)動所有能調(diào)動的人全力搜索莫顏的蹤跡。一宿沒睡的他仿佛不知道疲憊,心里唯有一個念頭支撐著他,那就是找人。
可是快一天一夜過去,莫顏也好,擄走莫顏的兇徒也好,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出去尋找的人沒有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蕭睿淵根據(jù)種種分析,只能確定綁走莫顏的人跟外族細作脫不開干系。
沉甸甸的擔憂和深深地愧疚折磨了蕭睿淵一天一夜,這位上過戰(zhàn)場,殺敵無數(shù),立下無數(shù)戰(zhàn)功的鐵血將軍把這一切過錯全部推到自己的身上,如果不能把莫顏平平安安的救回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失去心愛之人的沉重的打擊。
看著難過不堪的莫家人,蕭睿淵正要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六獸就在這個時候闖了進來,沖著屋子里的人狂躁的吼叫起來。
昨天莫顏到太子府賀喜,不方便帶六獸一同去,就讓它們留在家里自己玩。當時六獸跑到深山里玩耍去了,一直沒有從雪團子哪里得到莫顏回來的消息,它們就在山里玩到了很晚。
直到一心等待莫顏回來的毛團突然聯(lián)系不上雪團子了,它們才發(fā)現(xiàn)了不妥急急忙忙往家里趕。可是它們還是晚了一步,被蕭睿淵帶到莫顏的失蹤現(xiàn)場,就只在空中嗅到了淡淡的血跡,追蹤到一半就再也尋不到莫顏的蹤跡了,連她消失的方向也沒有摸清楚。
綁架了莫顏的烏托國人很狡猾,知道莫顏擁有幾頭兇猛的猛獸后,就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來迷惑六獸,不然依六獸敏銳的嗅覺,怎么可能什么也找不到。
不過,六獸依然不肯死心,分頭去找居住在小樹林附近的動物,向它們打探莫顏的下落。
然而小樹林附近沒有六獸的同類,語言不通又沒有靈智的小動物們以為這些猛獸是來吃它們的,不等六獸靠近就四散而逃了,哪怕它們昨天下午躲在不遠處,親眼目睹了小樹林里莫顏被擄走的一幕。
六獸不死心,把開了靈智的鳥兒們召集起來,讓它們分頭去找同類詢問莫顏的下落,倒是真讓它們找到了并知曉了事發(fā)時的經(jīng)過,可是夜里鳥兒們歸巢了,就不清楚莫顏具體被抓去哪里了。
根據(jù)鳥兒們反饋的結(jié)果,六獸猜測莫顏可能被抓到了玉華山里,可是玉華山太大了,有許多地方是它們未涉足的,一時半會兒它們還真不確定莫顏被困在了哪個地方,只能用值錢的笨辦法,通過小動物們的反饋一點點追蹤了。
就在剛才,六獸剛剛拼湊出一點點有用的消息,突然跟雪團子聯(lián)系上了,知曉莫顏沒事簡直高興地要瘋了。在雪團子說出莫顏的計劃后,它們就迫不及待的沖到了愁云慘淡的莫家客廳,給莫家人報平安。
六獸的異樣很快引起了蕭睿淵和莫家人的主意,蕭睿淵的眼里迸發(fā)出希冀的光亮,他大步走到距離最近的毛團面前,蹲下身與毛團平視:“是不是有顏兒的下落了?”
雖然毛團不喜歡蕭睿淵,但是這個時候它選擇摒棄前嫌,于是沖著蕭睿淵叫了一聲,碩大的腦袋輕輕地點了點。
蕭睿淵忽略了毛團能聽懂人話,能給他反應這件極不可思議的事,見毛團給了自己肯定的答復,心里激動的無以復加:“顏兒怎么樣了?她在哪里?”
魚唇的兩腳獸,老子說了你能聽懂么?
毛團直接丟給蕭睿淵一個大白眼,蹬蹬蹬的撲到莫清澤面前,毛腦袋擱在莫清澤的腿上,耳朵貼著腦袋,圓溜溜的虎眼瞇起,咧開了血盆大口。
這副模樣看起來像是……在笑?
跟毛團相處了好幾年的莫清澤很清楚毛團露出這副表情,就代表它的心情很好,心里涌起一個大膽的念頭:毛團這是在告訴他顏兒沒事嗎?
仿佛看出莫清澤的想法,毛團再次點了點頭,輕輕地蹭著莫清澤的大腿,像是在安慰他,讓他不要再難過了。
莫清澤怔怔的看著毛團,忍了許久的眼淚噴涌而出……
空間里,莫顏用綠色的草汁在白色的布塊上寫下了最后一個字,待布塊上的字跡干涸后,她小心的卷在一起,用一根細長的布條系著然后綁在了一只剛剛被雪團子馴好的野牛的牛角上。
外界與空間的時差太大了,之前被馴養(yǎng)好的鳥兒就被放養(yǎng)在外面,這一次傳信就只能用野牛了。這頭野牛原本是六獸抓回來的口糧,一直養(yǎng)在養(yǎng)殖區(qū)里。養(yǎng)殖區(qū)的動物太多了,倒是讓它逃過了被六獸當作食物吃掉的命運。
這一次選擇這頭野牛充當信使傳遞消息,一來它戰(zhàn)斗力不俗,只要不是遇到六獸那樣的猛獸,從這里順利到達柳楊村不是問題;二來它奔跑的速度極快,能在叢林里急速奔跑,很快就能到達預期的地方。
擔心野牛找不到具體的方向,莫顏還雪團子知會六獸,讓六獸在野牛曾經(jīng)棲息的地方等待,確保布塊能順利的送到家人手里。只要野牛能把布塊送到,它就能徹底恢復自由。
之所以沒有讓六獸直接過來,是因為之前外出的其他烏托國的人已經(jīng)回來了。這些人人數(shù)不少,警惕性也很高,不知道是不是風聲太緊的緣故,他們回來后就在附近安排了不少人。一旦六獸靠近,很容易被他們發(fā)現(xiàn)。
莫顏認為他們對自己的行蹤了如指掌,擄走她之前一定做過周密的調(diào)查,肯定知道自己養(yǎng)了六頭猛獸的事。六獸的外表太有特點了,看過一眼的人絕對不會忘記。被這些人發(fā)現(xiàn)六獸找了過來,一定會轉(zhuǎn)移藏匿她的地方,她不得不小心行事,杜絕一切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
莫顏取了靈泉水清洗著手上綠油油的草汁,見洗不掉隨手抓了把泥土一邊搓洗一邊說道:“這草汁不錯,可以用來當染料了。”
雪團子毫不客氣的吐槽:“寫幾個字還要先碾草汁,你也不嫌麻煩。”
莫顏睨了它一眼:“難道你要讓我用墨汁毛筆寫?”
雪團子一聽,不說話了。
空間里不缺筆墨紙硯,可是荒郊野外的居然會有這些可以用,這要怎么解釋?
這樣的失誤,莫顏當然不會犯。
當天夜里,莫顏又找了個借口來到山洞外面。好在眼下是月初,半空中掛著一彎新月,在樹叢茂密的深山里,這點光亮根本透不進來,眼下伸手不見五指,放出毛色幾乎跟黑夜融為一體的野牛不會讓任何人察覺到。
果然,體型龐大的野牛憑空出現(xiàn),根本沒有引起烏托人的注意,在夜色的掩護下,野牛順利的消失在了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
莫顏狠狠地松了口氣,在十多雙眼睛的監(jiān)視下回到了山洞里。
許是莫顏這一天的表現(xiàn)很乖覺,又覺得她一個弱女子沒這個膽量敢在夜間逃出這片危險的深山峽谷,等她回去后便沒有用繩索捆她了,也允許她靠近火堆。
十月的夜寒意深重,烏托人也擔心她的身子受不住,要是生病了有個好歹,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弄不好他們這些人不僅不能救出同伙,還有栽進去的危險。
紅彤彤的火焰照亮了整個山洞上,火堆上架著三只肥膩膩的野雞,在高溫的炙烤下正滋滋的往外冒油,油滴落在火焰上竄起一簇簇火化,空氣中溢滿了烤肉的香味。
莫顏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色澤逐漸變得金黃的野雞肉,猛地察覺到坐在身側(cè)的維婭正用一種危險的目光看了她,不由得汗毛倒豎,暗暗警惕。
“哼,可惡的大楚人,遲早有一天烏托的鐵蹄踏平這里每一寸土地。”
雖然聽不懂烏托國的語言,但是莫顏能從維婭的神情中看出她滿滿的惡意。事實上,在他們在談論事情的時候,莫顏會認真的觀察他們語調(diào)和神色的變化,有時候連猜帶蒙倒是能獲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見莫顏不理自己,維婭覺得無趣又把目光落在了對面的雷拓身上,略顯焦灼的問道:“雷拓,就算沒有聯(lián)系上那個人,我們也不能再等了,你準備什么時候出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