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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溫存繾綣之際,一道不合時宜的清咳恍如一聲驚雷在耳邊炸響,驚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迅速分開,朝著聲源處看去,就看到莫清澤站在門外,正黑著一張臉瞪著他們。
看著嚇得不知所措的女兒,莫清澤那個心疼啊,刻意板起的臉險些崩掉。他把這一切全部推到故作愧疚的臭小子身上,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人攆出去。
哼,敢當著他的面引誘他的女兒,太不是東西了!
若是蕭睿淵此時能聽見岳父大人的心聲,一定會覺得冤枉!至于真冤枉還是假冤枉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習武之人,尤其是在睡覺時還會保留一絲警惕人,有人靠近不可能察覺不到。
對上岳父大人恍若吃人地的目光,蕭睿淵覺得距離當新郎的日子,似乎又近了一大步。
當天晚上,蕭睿淵被岳父大人毫不留情的“請”出了狀元府,莫顏苦哈哈的承受著父親大人的“諄諄教誨”,直到月影西斜,才被放回房間去。
莫顏懊惱的回到房間,用武力鎮(zhèn)壓了不提醒她,還嘲笑她的雪團子,在雪團子不滿的碎碎念中屏蔽意識,蓋被,睡覺。
☆、第389章 再添鋪子
第二天一大早,莫清澤就去衙門辦公了,臻兒和云昭帶著大包小包的吃食返回了學堂,莫顏也帶著兩個妹妹回到了柳楊村的家。
雖然家里比狀元府舒服的多,但是要忙活的事情也多,莫顏休息了片刻就到書房里核算這一季度的收支賬目了。
算到一半,唐心就拿著一本厚厚的賬本和一個木盒子走了進來:“顏顏姐,昨日趙管事來過,把莊子上這一季的賬目和銀子送來了。”
莫顏抬起頭,揉了揉有些發(fā)脹的額角,指著對面的椅子示意唐心坐下:“賬本你有看過吧?你把大致情況跟我說一說。”
“嗯,已經(jīng)看過了。”唐心順從的坐下來,直接把賬本翻到了最后一頁,先報了各項收益的分賬:“水稻兩百畝,共計二十一萬三千六百斤,七百七十四兩六錢銀子;水瓜(西瓜)二十畝,共計十一萬九千兩百斤,收入二百三十兩六錢余六十五文;花生三十畝,共計一萬兩千三百八十斤,收入七十八兩三錢六十文……各項收益總計三千百八十七兩七錢又三十二文,除去雇傭勞工、農(nóng)具折損等費用,凈收益為三千二百六十七兩六錢又五十九文。”
清楚的將最后的統(tǒng)計結果一一念出后,唐心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把賬本放在了莫顏面前:“賬面幾乎沒有問題,銀子的數(shù)額也對的上。”
趙大福做的賬沒有這么清晰明了,唐心能按照分類清楚的報出來,顯然費了不少工夫。莫顏看著唐心眼底的疲憊,就知道為著這本賬,昨晚根本沒有休息好,皺眉道:“昨晚又熬夜了是不是?這賬本又不會長腳跑掉,慢慢看就是了,以后可不許熬夜。”
唐心有些不好意思:“看著看著就忘了時辰,下次不會這樣了。”
“你這丫頭可別糊弄我,要是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熬夜,這賬本就再也不讓你碰了。”
類似的話語,莫顏不知道聽過多少遍了,可這丫頭做起事來,不把當天的事情做完,就絕不會上床休息。
唐心一下子急了,連忙說道:“顏顏姐,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真的沒有下次了。”
她的繡藝不行,廚藝不行,也就在看賬做賬方面有點天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徹底喜歡上了看賬做賬了,如果不讓她看不讓她做,她又能做什么呢?
見把人唬住了,莫顏的臉色這才好看起來:“記著你今日說的話,不然我可說到做到。”經(jīng)過近兩年的考驗,她很清楚唐心是個什么樣的人。不僅認真細致,也極有耐心,從來沒見她看賬做賬煩亂過,若是繼續(xù)培養(yǎng),今后定時個得力的好幫手。
“嗯嗯,我一定記在心里。”唐心忙不迭的應下來,心里為這份關心感動到想哭。
莫顏總算滿意了,她盯著唐心看了半晌,突然說道:“我準備讓你去打理米鋪,把李爺爺換回來打理酒莊,你有沒有意見?”
眼下酒莊缺一個信任的人打理,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合適的人,唐心到底年幼,尚有諸多不足,就算她想重用她,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偌大的酒莊交給她打理,暫時讓她打理米鋪把李爺爺換回來,也是經(jīng)過一番深思熟慮的。
“顏、顏姐姐,你、你說什么?”唐心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壓根兒想不到莫顏會有這樣的安排。
莫顏倒是被她這副受到驚嚇的模樣逗笑了,把方才說的話仔仔細細的重復了一遍,然后鼓勵道:“鋪子里的事務不難,你在做賬方面也沒有問題,我相信你能打理好鋪子。”
唐心直愣愣的看著莫顏,感覺像是在做夢。她被莫家買下,正式成為莫家的一份子后,就擺正了自己的位置:她是莫家買來的奴才,莫家要她生,她就生,莫家要她死,她就得死。
然而到了莫家,她卻發(fā)現(xiàn)這里沒有人把她當奴才,更沒有人指使她做這做那,不僅如此,每天還能吃飽飯,穿從來沒有穿過的好衣裳,也沒有人打她、罵她,有做不完的活計。
跟曾經(jīng)的那個毫無溫暖的家相比,這里更像個家。每次回想起來,她不斷的慶幸當年的決絕,如果沒有鼓起勇氣到莫家求助,她恐怕早就被賣到那種地方,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了,說不定已經(jīng)變成一抔黃土,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天地間。
在莫家的這幾年,她學會的東西太多太多了,已經(jīng)完全離不開這里了,也不想離開。她沒有忘記自己的本分,很清楚不能把莫家人的善良當作傻,不然,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隨時會失去。
她只想好好做事,報答莫家的恩情,只要莫家需要她,不管讓她做什么,她都絕無二話。可是,她從未想過莫家會把那么掙錢的米鋪交給她打理。
這種感覺,就好像她習慣用自己的努力換來衣食溫飽,并打算一直這么下去,天上卻突然掉下一大塊肥肉在她的面前,讓她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擁有更大的價值。這種發(fā)現(xiàn),無疑讓她深受鼓舞!
唐心深吸幾口氣,對上莫顏鼓勵的目光,她站起身鄭重的說道:“顏顏姐,我一定用心打理米鋪,絕不會讓你失望。”
莫顏見她如此果斷,心里又滿意了幾分,勉勵道:“你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凡事盡力就好!這段時間,你先去米鋪跟李爺爺熟悉一下,如果有哪里不懂,直接向李爺爺請教,千萬不能藏著掖著。等你確定能接手米鋪,我就把李爺爺調回來。”
這丫頭經(jīng)歷了太多的挫折和磨難,心性比同齡人更加堅韌,事實證明,自己沒有看錯人。
唐心連連點頭,感激道:“顏顏姐,我明白。”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翌日,莫顏就把唐心帶到了米鋪,在小間里同李忠單獨聊了許久。等李忠出來的時候,就開始耐心地教導李燕打理鋪子的一應事務。
雖然米鋪的事情十分雜亂,但是認真打理起來并不難,把李忠這個曾經(jīng)的大掌柜放在這里,著實大材小用了。
眼下莫顏把更為重要的酒莊交給李忠打理,這是對李忠的看重,李忠心里很清楚。原本他已經(jīng)適應了米鋪的日子,并樂在其中,但是眼下莫家酒莊更加需要他,他斷然不會一己的安逸,就死守著米鋪不放。
李忠教的很用心,唐心很努力的學,沒過幾天,兩人就正式完成了交接,米鋪的掌柜就變成了不滿十四歲的唐心。
原本除了李忠一直守在米鋪里,剛成親還沒有當?shù)蔫F頭跟王胖頭就輪流回家,每天至少有一個人留在鋪子里跟李忠作伴,以防有人撬門偷盜或是在鋪子遭遇其它威脅時,能盡量避免損失。
眼下掌柜變成了唐心,她是女子,米鋪又只有一個能睡覺的房間,就變得不那么方便了。春夏秋這三季還好,關了店門還能同鐵頭或是王胖頭結伴回柳楊村,但是冬天天亮的晚,又黑的很早,他們這樣日日來回就很不方便了。
要是遇上雨雪天氣,不方便回來,三人就只能留在鋪子里,也防止屋頂漏雨,把糧食泡壞了。
莫顏在唐心的一次暗示下,才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于是打算在城里給唐心單獨賃一間屋子。結果李忠給她出了個主意,讓她找機會把隔壁布莊買下來。
原來,布莊的老板是外地人,在京城打拼了幾十年才置辦了這么一間不大不小的米鋪。可惜,他人到中年卻只有一個女兒,沒有兒子繼承他的這份家業(yè),現(xiàn)在女兒早已經(jīng)嫁人,他和老伴兒也老了,經(jīng)營布莊的生意已是力不從心,就想把鋪子賣掉,拿著銀子回家鄉(xiāng)養(yǎng)老。
布莊的位置好,面積也不算小,再加上布莊老板想趁機找個冤大頭大賺一筆養(yǎng)老錢,就把價格定的很高,鋪子沒有米鋪大,卻喊出了四五百兩的高價,比米鋪的價值高了整整一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