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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深深看了梁諾一眼,他漂亮的淺棕色頭發隨著他的移動時不時的飄動著,也不見得一定要把證據端到裝傻的人面前才能證明些什么,慕深深會知道也不過是恰好。
梁諾其實不是個擅長言詞的人,他也不知道是從哪翻出了徐昇陽一直藏在置物柜中,不斷修改的戰略手冊,里面記載著每個隊員的優點,一個人也沒有漏掉,學長們面面相覷,最后梁諾對著學長們認真而誠懇的說著,「徐昇陽是真的很喜歡跟大家一起打球,他認真的超乎你們的想像。」
那是一本連慕深深也沒有被允許翻閱的筆記,后來聽學長們的轉述,里面除了記載隊員的優點之外,徐昇陽甚至還為每個不同類型的人草擬了各自的練習的菜單,務求能讓每個人的能力發揮到最好,也或許就是那么一份努力,壓得他產生壓力。
菜香很快的蔓延在整個空間當中,學長們爭先恐后地幫忙放置碗筷和坐定位置,梁諾也把今天的大重點放到桌上,一整大鍋的馬鈴薯燉肉、還有伴著冬粉一起炒的安東燉雞,加著雞肉絲的冷盤沙拉,最后還少不了一大碗的蘿卜排骨湯。
雖說在這個時間被邀請至家中,多少有猜到是這樣的發展方向,但大家仍是被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餚給嚇到了,梁諾慢悠悠的也坐到了桌邊的一小角,拿起碗筷就要吃,才注意到大家的視線都在自己身上,彷彿他不說些什么大家就不筷,他有些侷促,最后還是開口,「這些都是我煮的。」
以為已經是個解釋的,梁諾等著大家動筷,卻沒想到大家仍是看著他,連慕深深的眼神當中也有幾分好奇和疑問,梁諾的耳根子突然間的紅了起來,本來話就不多,不善表達自己,此刻覺得大家的視線彷彿像是好幾束刺眼的光線,叫他無法忽視,他有些尷尬的吞了幾口口水,「這是在感謝你們,謝謝慕深深和徐昇陽來探望我,也謝謝學長你們送我的禮物,還有我有注意到放在我座位上面的參考書和筆記,是學長你們放的吧,你們不要否認,有看到的同學都跟我說了。」梁諾試著抬起頭,難得認真地說起話來,表露真心的過程畢竟太過赤裸,梁諾此刻像是有萬隻蟲子在身上爬一般的坐立難安。
「欸學長你們臉也太紅了吧!而且你們什么時候做這種事情的?怎么我都不知道。」徐昇陽首先開口,梁諾才后知后覺的發現,不僅僅是自己臉紅了起來,連學長們有些不好意思的衝著他傻笑、有些則是紅著臉侷促的搓著手。
慕深深看著大家,頓時覺得可愛極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其中一個坐在梁諾身邊的學長突然用手臂攬住梁諾的脖子,「臭小子,趕快回來跟大家一起練球啦。」像是一個開關般,大家對梁諾的關心開始一句句的發出,雖然有些粗魯,卻包含著不比溫柔差的暖心,這頓飯就在轟轟鬧鬧的狀態下開始了。
「其實我也很愛烘焙欸,不然下次我帶我做的餅乾給大家吃好了!」
「蛤才不要,我才不想我生平第一個收到的手工餅乾你這種巨巨送的。」
「你最好就不要收,你不收我的,你搞不好這生都沒機會收到了。」
「不然下次大家去烤肉好了!」
「也是不錯的主意,反正大家都喜歡吃哈哈哈。」
梁諾其實自己吃的不多,他花了更多時間看著大家吃東西,因為人多,從菜盤子里面夾菜的動作彷彿沒有停止過,時不時會有人接觸到他的視線,開心地對著他比了個讚,耳根子再次紅了起來,梁諾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是個臉皮這么薄的人,也是第一次他覺得一直以來大的嚇人的房子,變得好小。
「好溫暖。」
在學長的起鬨下,他甚至還加入打了桌游,「梁諾,學長知道你也是個聰明人,但是風聲這種游戲呢,不是光是聰明就夠了,還要靠這里。」學長浮夸的指著自己的心臟。「一顆冷靜而充滿經驗的心。」話才剛講完,就被另一個學長扒了下頭,「干嘛,我說的是事實啊。」
桌游是其中一個學長帶來的,梁諾從沒有玩過這種游戲,慕深深看他一臉笨拙,「我來教你吧,這張是角色卡,可以先看技能選擇。」梁諾似懂非懂的選了一張。
玩了頭幾局,梁諾上手的很快,已經可以經由大家的反應看懂現下的局勢。
「欸,你們這邊有幾個根本就沒在認真玩,不然這樣,輸的人要玩真心話。」
「太老套了吧!而且為什么沒有大冒險?」
「你這傢伙,這是別人家里欸,而且慕深深學妹也在,我們還是要有點分寸,守住點學長的威嚴吧。」
賭約很快就定了,梁諾自然是沒什么管這種事情,他靜悄悄的翻開自己這次所屬的陣營,這次是軍情,梁諾不動聲色地想要找到自己的隊友,可徐昇陽也不知道是從哪邊篤定他和梁諾是不同陣營的,好幾次幾乎都讓梁諾快死了,也三番兩次的阻擋梁諾的勝利。
其他人彷彿也樂得看梁諾被打下,梁諾最終被大家圍攻,很快就死了,他也不在意,只是更加認真的觀察賽局。
「你都已經死了,還這么認真看干嘛?」慕深深疑惑地發問。
梁諾微笑,「想提早看出誰是我那沒半點用處的豬隊友。」
最終,潛伏戰線贏了,各自亮牌的時候,梁諾簡直咬牙切齒的笑了起來,盯著徐昇陽面前那張藍色的軍情陣營牌,「原來就是你這傢伙。」
徐昇陽對著梁諾做個鬼臉,沒有要做任何解釋,梁諾吃了計悶虧,連燒腦的過程都沒參與到就直接被圍攻殺死的冤屈,讓他臉上的笑容更盛,而其他人看到同屬同個陣營的兩人現在這樣的狀況更是樂不可支,起鬨的讓他們倆站在一塊,一個無所謂的到處看著,一個則是笑容無懈可擊卻冷的彷彿要結冰。
「真心話真心話真心話!」
梁諾根本就不在乎真心話這種懲罰,心里的冤屈不過是輸的莫名其妙,自然不為人們的鼓譟所動,學長們跟徐昇陽比較熟,當然先拿徐昇陽開刀,很快地派出一個代表發問,作為代表的那個學長裝模作樣的清清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