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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養(yǎng)過。」慕深深說完這句就沒有再看向梁諾,生硬的表示話題到此結(jié)束,剛好有人叫了暫停,場上的人們都退了下來喝水或是短暫休息。
徐昇陽把梁諾叫了過來,用著大家都聽得到的音量說,「學(xué)長,我剛剛幾乎都在場上,有點累,接下來可以讓梁諾也上場試試嗎?畢竟這傢伙之后也可能會跟我們一起打比賽,趁這次機會大家熟悉看看?」一席話說的有憑有據(jù),沒有人反對,梁諾就這么穿上球衣上場了,因為身形不夠厚,被安排打外線。
可能是因為不太熟悉跑位的關(guān)係,儘管外線很準(zhǔn),卻沒有太多出手機會,一節(jié)打下來沒有什么重大的缺失,卻也沒什么出色的表現(xiàn)。
「這次你爸媽給你的目標(biāo)是什么?要跟這隻才磨合不久的球隊,贏得八校聯(lián)賽的初賽?」慕深深朝著蹲在腳邊休息的徐昇陽發(fā)問。
「差不多。」徐昇陽剛剛打的帶勁,正喘著,面對慕深深的問話卻還是笑嘻嘻的。
「他們根本是要你不要打球了吧?」慕深深失笑,他們學(xué)校校風(fēng)嚴(yán)格,自然對于體育方面的項目就沒有太多的栽培,教練是隊上認識的人的叔叔,一直以來在各種比賽上面的表現(xiàn)更是不出色。
「他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啊。」徐昇陽沒有太多怨言,慕深深看向這個年紀(jì)與自己差不多的少年,面對爸媽多年的為難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唯獨場上打球的氣勢可以看出這次的要求是困難的、抑或沒那么困難,而一直以來也就只有這兩種選擇。
「你是為了這件事找梁諾來的?」
「恩。」徐昇陽笑盈盈的一張臉,眼神卻特別幽暗,慕深深自知自己能做的有限,也只能靜默下來,把腳邊的水遞給徐昇陽。
「唰!」是一顆漂亮的外線入籃的聲音。
弧度漂亮的正中,即便出手的時候有人阻擋,梁諾卻靈敏的避開了,絲毫不受影響的出手,這顆球彷彿是一個開關(guān),后續(xù)的幾次梁諾總能投出一顆顆漂亮的三分,出手的次數(shù)不多,但只要一出手總能命中。
慕深深和徐昇陽在場邊都不動聲色,不像其他在場邊休息的球員,看到極燃處也會歡呼幾聲,可他們兩人都特別的專注,慕深深在記錄板上幫梁諾記下一個個的三分球,倒是沒想到那個總是懶散窩在沙發(fā)里的梁諾運動神經(jīng)也不錯。
「你看,那傢伙補足了隊上的位置,雖然不知道他愿意為這場球賽盡多少力,可是他如果愿意認真起來,我們才有可能打贏初賽。」徐昇陽平靜地說道,慕深深沒有多做表示。
「跟你認識多久了,我當(dāng)然知道你不會是個隨性做決定的人。」
慕深深知道徐昇陽把籃球看得多重,絲毫不會拿自己打球的自由來開玩笑,慕深深本就不是個多話的人,熟悉到了極處,她的話更少,只讓一切氣氛默契流蕩在彼此之間,她認識了徐昇陽說久不久,卻是在恰到好處的時候。
練球時間結(jié)束,梁諾逕自走到徐昇陽隔壁,「你有空嗎?」
「怎樣?」徐昇陽不動聲色的整理著球。
「幫我特訓(xùn)一下吧,學(xué)長們的打球習(xí)慣還不是很熟悉,練習(xí)的菜單也是,你們平常還會進行什么練習(xí),我沒事的時候可以先熟悉一下。」
「你什么時候這么積極了?」徐昇陽笑了起來。
「你不是要贏嗎?還是你覺得我們現(xiàn)在會贏?」梁諾平時話少,伶牙俐齒起來氣勢卻也不輸任何人。
「我以為你不怎么喜歡我?」徐昇陽直勾勾的反問。
「我欣賞心中有執(zhí)著的人。」明明嘴上說著認真的話語,梁諾卻仍是看似不在意的把玩著籃球,唯獨在句末看了徐昇陽一眼,眼中彷彿有光,輕輕一投,將球投入徐昇陽手上推著的籃球推車。
沉甸甸的聲響回盪在沒有人的球場。
「我還是討厭你。」徐昇陽也笑了,毫不避諱。
「無所謂。」梁諾笑得更盛,又拿起一顆球,轉(zhuǎn)身對著籃筐又投了好幾球。
徐昇陽心里彷彿有股火,燃的他全身發(fā)燙,燒掉所有猶豫,即便身上仍是汗,卻彷彿想流得更多,毫無保留,他也拿起一顆球,感受那股發(fā)洩一切的熱情,自心底涌出有剩的能量,跑到梁諾正在投的籃筐,一出手,把梁諾正要入筐的球打出筐,取而代之的入筐,「我可不會因為你沒接受過正規(guī)訓(xùn)練就手下留情。」
「當(dāng)然。」梁諾毫不畏懼的勾起一抹笑。
比賽漸漸近了,每日受到徐昇陽的密集特訓(xùn),梁諾很快的融入打球的節(jié)奏,比起從前消極的等待隊友將球送到手上,更加積極的尋求突破和進攻的機會,徐昇陽的脾氣卻一天壞過一天。
「你到底會不會打球!之前就已經(jīng)說過了,在面臨到被包夾的情況要怎么處理,而且我剛剛給你傳的那顆球你也能弄掉,你如果沒有心要好好練習(xí)你乾脆就不要打了!」徐昇陽的聲音激動,不顧練習(xí)賽進行到一半,把人揪著就開始罵。
罵的人是同輩倒還好,偏偏徐昇陽一怒起來連對象是誰也不顧,直衝著剛才失誤的學(xué)長痛罵。
「你如果覺得自己這么了不起,那你就自己打啊!」學(xué)長漲紅了臉,窘迫憤怒地離開球場,有幾個人上前跟去,剩下的人不多不知所措,練球無聲地宣佈停止。
氣氛詭譎,最終留下的只剩下仍舊在練習(xí)投籃的梁諾,和站在場邊的慕深深,徐昇陽悶吼了一聲,用力踢了空水瓶一腳,全身像失了力一樣,躺在球場上,慕深深正打算往前靠近的時候,梁諾就把手上的球收起,開始運了起來,因為空間靜謐,一次次的運球震動沉甸甸的,徐昇陽躺在地板上,對于震波首當(dāng)其衝,「你吵死了,運屁球。」語氣尖銳。
梁諾面不改色,態(tài)度泰然的持續(xù)運球,一邊開口,「你以為你那種態(tài)度學(xué)長會聽得進去?你會不會太傻了。」
慕深深止住腳步,站在幾步之遠的地方。
「沒有心要練球的廢物我能說什么?而且我根本就沒有時間了,這種爛態(tài)度我剛剛那樣罵他只是剛好而已。」徐昇陽氣極反笑。
「你明明就知道你也只有他們啊,難不成你要自己打球賽?」
徐昇陽聽聞這句,賭氣般的不想回應(yīng),過了許久才投降似的吐出,「不如放棄算了。」
慕深深聽到徐昇陽難得的說出喪氣話,正在思索該怎么出口阻止梁諾過度刺激徐昇陽,梁諾卻像是沒有看出徐昇陽的沮喪一般,依然故我得面不改色。
「那可不行。」梁諾語氣果決,「我可不覺得能讓你這么拼命的事物,是可以隨便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