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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慌亂成一鍋粥。
然后許植小心翼翼的抱起那片弱不禁風的身子,他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開始,曾經那珠圓玉潤的嬌俏的身子,如今已是枯瘦如柴。畢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姑娘,要說不動于衷那是不可能的。
許植輕聲喚她:“準兒,準兒,”他輕輕為她撥開額前被血水和汗水凝結成團的發:“你這又是干什么?!”
小毅將車開到岸邊時,許植已將準兒的傷口進行了簡單的包扎。
許植抱著昏迷不醒的準兒疾步經過向小園身邊時,他看到向小園看自己那憂心忡忡的眼睛。
向小園突然伸手攔住他:“我不想你走。”
許植急切的說:“準兒怕是有顱內傷?!?
向小園再一次說:“我不想你走。”她的態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決絕。
許植心急,卻仍耐心解釋:“我只是送她去醫院?!?
向小園問:“你一定要親自去嗎?”許植看了她一眼,向小園加了一句,“其他人也可以送的,大魏,小毅,他們都可以!”
許植的濃眉皺成一個川字:“小園,你不要任性?!?
她怕舊事重演,她怕再生變故,她怕他一去不還。
就像當年的湯宋。
她在他面前,患得患失,如履薄冰。有過謹言慎行,有過戰戰兢兢。打過臉,撲過火,伏過低……可她就是沒有任過性。
從來沒有。
只因他是許植,是她今生唯一一回,奮不顧身去愛慕的人。
向小園默了默,終是退讓,輕聲說:“那,我一起去嗎?”
許植看了一眼這個狼狽不堪的女人,她衣不遮體,只粗粗裹了件外套,她尾椎之處,有一片樹葉刺青,她此時滿臉的不安。
許植終是心有不忍,他想摟住她,給予安撫,但他騰不出手來。
時間緊迫,他只是言簡意賅的對向小園說:“不用,你只管等我消息。”
然后他急切的抱著準兒,迅速上了車。
其他幾人也跟了上去,車子立即啟動,呼嘯而去。
他就這么抱著她走了,他只是說了句,等我消息。
原本喧囂吵鬧的江邊,如今只剩下向小園、生歌、思元和另外一名開了車來的釣友。
向小園依然半裸著呆立在原地,她緊緊抓著肩上的許植的外套,她有些回不過神來,依稀仿佛,上一秒她還軟弱無力的靠在許植的懷里,接受他動人心魄的吻。
四周靜得可怕,清冷的河風如一把刀片,陣陣刮在她□□在外的腿上。有一瞬間她無法動彈,無法思考,無法顧及她臉上火辣的五指印。
她就這么站著,像個丟了魂魄的木偶。
釣友在遠處招手,他揚長聲音吆喝著:“喂!上車走了?!?
思元已經率先走了過去。
生歌默默的為向小園披上一件風衣,她什么也沒問,只輕聲說:“小園,我們走吧?!?
那一刻,向小園多么感激生歌是個玲瓏剔透的好姑娘。
向小園上車之前,最后回頭看了一眼,在那焦炭燃盡的地方,曾有那么轉瞬即逝的片刻,她還以為她真的收獲了暫新的愛情。
江邊又恢復往常,一位孤單的老者背著漁具踏著露水,早早趕來占個好位置,停泊了一夜的渡船一聲長鳴,緩緩朝江心駛去。
一輪嶄新的紅日,在寬闊的江面,精神抖擻的騰空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