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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小園怔怔的說:“……哦?!?
許植的車飛馳而去。
過了好久,向小園這才捧著紅霞漫天的臉,暗暗罵到:“你以為你是哪根蔥!你說改備注就改備注!真當自己是霸道總裁呢!還下次檢查!查你二大爺……”她掏出手機,邊走邊想,“哎,改什么好呢……許主任?許律師?許仙……”
向小園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她正如花蝴蝶一般飛進大樓,神態雀躍,步伐輕盈。
但是,那天一別后,向小園再沒見過許植,他也沒給她來過電話,包括短信。只在分別的當晚,他主動加了她的微信。向小園立即接受了,受寵若驚的捧著手機守候了半天,卻再無下文。
這段時間以來,除了許植偶然一次在朋友圈發了一篇“美國總統演講名篇賞析”的文章后,她再沒許植的任何消息。
向小園曾撿了個四下無人的地方,做賊似的顫抖著手指點進許植的朋友圈,進去之后發現里面籠統就發表了兩篇文章,另外一篇更是無趣,那是去年發的與法律有關的學術性資料。
許植的朋友圈整個畫風一片清爽連一張風景畫兒都沒有。
但閑來無事時,向小園還是將那兩篇對她來說枯燥無比的文章津津有味的看了個滾瓜爛熟。她想在文章下評論點什么,寫了改,改了刪,最后她只是輕輕點了一個贊。
她把從東彭鎮帶回的那條毛巾洗得干干凈凈,虔誠之至的疊好,平放在枕頭底下。
有時候,向小園會想,他太忙了,那么我主動打電話去吧。轉念又想,他會不會不屑搭理呢?
畢竟,他從未對她有過明確表示。那些他望著她展露出的曖昧的揶揄的縱容的笑,真是只是她一廂情愿的想入菲菲嗎?
在那些寂靜的時光里,向小園像一個情竇初開的懷春少女,一會兒甜蜜竊喜,一會兒自哀自憐;同時,她又像是懷揣了一個自己才知道的寶貝,既惴惴難安,又心曠神怡。
暗戀,就像一朵生長在角落里的花,越是陰暗潮濕,無人問津,它就越是迅猛瘋長。
向小園歷經了千辛萬苦,科目二總算是過了。她請了一次客。畢竟也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大事,籠統就請了三人:生歌,思元,還有思元的新女朋友準兒。
這個叫準兒的姑娘長得如花似玉,小嘴抹了蜜似的甜,盡管她與大家年齡相仿,卻是小園姐生歌姐的叫喚,思元對她寶貝得不行,聽說思元為了追她,著實下了番功夫,追到手后小兩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天在家里買菜做飯摟摟抱抱膩膩歪歪,那段時間思元天天快樂得眉開眼笑。
準兒給小園的印象是白,是一種病態的過少接觸陽光的蒼白。盡管她精心抹了一層的腮紅,也遮掩不住她毫無血色的慘淡。
向小園和準兒剛見面的時候,彼此都覺得眼熟。準兒當即開玩笑的說,前世我倆絕對不止500次的回眸,要不怎么初見小園姐就覺得似曾相識格外親切呢。為此,思元狠狠吃了一番醋,對向小園時刻提防。
從前向小園遇到任何事都會毫無保留的告訴思元跟生歌,她卻對與許植有關的一切守口如瓶。
在許植面前,她已深深的自卑到泥土里,無法自拔,又不能自行開出一朵花。
就因為對方是許植,她開始害怕,怕旁人笑她,離婚少婦,異想天開。
當然,她也舍不得說,那是她一個人的情竇,是她在夜深人靜四下無人時,能躲在被窩里,拿出來反反復復仔仔細細琢磨的秘密。
她會將他的名字,輕輕縈繞在唇齒之間,細細的品讀:許植,許植,亭亭凈植,多好的名字。
阿樹也很可愛。
他的一切都好。
可是許植啊許植,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熱氣騰騰的涮羊肉館里。
向小園涮著羊肉,單手托腮,似有意若無意的說了句:“就咱們幾個人吃,會不會沒什么意思,要不再多叫幾個人吧?!?
思元已經將向小園列為頭號情敵,思元摟著準兒,立即對她展開打擊報復,她撇著嘴說:“姐姐,不就過了個科目二嗎?還考了七次,我都替你害臊。就你好意思大張旗鼓的請客擺譜。”
生歌純良多了,生歌咬著吸管,瞪著那對小鹿斑比一樣的眼睛,一本正經的問:“小園你想請誰?”
向小園臉皮再厚,也不能堂而皇之的將那個名字說出來。
她夾了片羊肉放進生歌碗里,漫不經心的說:“哦,就是一個對我考駕照幫忙很大的朋友,考試那會兒我答應了他,考過就請他吃飯的?!闭f完,向小園拿出手機翻找那串早已倒背如流的電話號碼。
思元“切”了一聲,湊到準兒耳邊說:“八成是她姘頭。”
向小園心下一虛,手機差點抖進鍋里。
那是她第一次給他打電話。
盡管她不停的暗示自己:這是他主動提出的要求,我不過是信守承諾,我勉為其難邀請他來吃飯……盡管如此,她的心還是跳得砰砰直響,等待接聽的幾秒里,猶如過了一個世紀。
幾秒過后,許植接起了電話。
“喂。”他的聲音在電話里深沉幾分。
多日之后,再次聽到這個聲音,向小園仍舊覺得怦然心動。就好像他們昨天才分別,就好像昨天他還用這種醇厚的嗓音說,快下來,我在你樓下。
向小園說:“嗯,是我?!?
許植說:“我知道,有什么事,快說?!?
他沒有不耐煩,沒有冰冷無情,更沒有欣喜若狂。但向小園的心卻瞬間跌入冰窖,因為那個聲音就像對待一個陌生人,冷靜,且不帶絲毫感情。
頃刻間,她開始后悔打這個電話,盡管她自持這只是普通朋友間的相邀。
一個人之所以能在另外一個人面前肆無忌憚口沒遮攔,那是因為他在無形中給予了充分的權利。若是對方冷若冰霜,那么,你將一個稀松平常的sayhi,都無法坦然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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