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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亂糟糟的。美夢成真么?
他不知道,她夢到的內容,除了脫衣服之外,還有……還有……好多不可描述的啊……
千笠寒一直保持心情的極度愉悅,紳士地遞過來紙巾,“來,注意鼻血。”
跟女朋友“深入”交流過這么多次之后,千大神早已摸清楚了路子,他的橘子菇涼,對他身上的一切都近乎膜拜式的癡迷,偶爾會在枕頭上畫血圖……
出租車南橘的家門前停下,這是小鎮慣有的風景特色,家門口一畦碧綠,抱團的白菜在冬陽下慵懶地卷著四肢,青椒成簇,長勢喜人。
因為知道女兒今天要帶男朋友回來,南爸爸特意去菜市場買了一只肥烏雞,正拎著雞脖子匆匆回趕,適逢門口兩道身影撞入眼眶之中,一個熟悉之極,一個陌生之極。
“南小橘!”
這個稱呼……千笠寒耳梢動了動。
沒等轉過頭去見過未來岳丈,自己身邊挨著的女朋友陡然跳起來,眼神驚喜,“南大壯!”
他唇角一抖,繼而那兩人已經旁若無人、歡喜天地地抱在了一起。
第五十四章 chapter.54
父女倆在門口,尤其是在南爸爸手里提著一只雞的情境之下閑話家常。
又是將近一年沒見,南爸爸看到女兒回來諸多感慨,訴說了一半,終于無法忽視掉南橘帶回來的男朋友,那卓爾不凡觀之便知出身不同尋常的男人。
“南小橘,你哥說,你找了個不太靠得住的男朋友?”
這句話的聲音縱然壓得再低,千笠寒也是分辨得出的,他不動聲色地將薄唇抿成一線,心底掀起洶涌的暗浪。
“不太靠得住”,這五個字真的適合用來形容他么?
南橘掩飾住心底的尷尬,嬌滴滴地在父親肩膀上蹭啊蹭,小聲地跟他灌輸某種思想:“沒有啦,他很疼我的。南醒那個人一向跟我處不好,他騙您的啦。”
她這么說,南爸爸重新審視起千笠寒來,對方回給她恭謹謙遜的頷首,眉目溫沉如山水淡墨,的確是個氣度出塵的人。
南爸爸問:“會下棋么?”
“象棋?”
“圍棋。”
這個答案還算出乎意料,千笠寒謙謙點頭,“略懂皮毛。”
“那進來吧,我們手談兩局。”
棋道看人品,南爸爸深信不疑。
他走近正堂,早已在窗邊觀摩許久的南媽媽被遞上一只烏雞,歷經風浪卻溫婉嫻雅的南媽媽,卻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對著自己丈夫感慨萬千:“女兒比我有福氣呀。”
南橘歡喜地領著大神進門,客廳簡約澄明,兩面墻壁上掛著層次立體、繡品精良的紅楓圖,有“遠上寒山石徑斜,白云深處有人家”的秋意蕭蕭之況味。
他在十字繡下端正欣賞了良久,南橘替他把禮物放到茶幾上,跪上沙發陪他一起看。
“這是我爸最喜歡的《楓林晚》,是我媽畫了半年的時間繡成的。”
南橘說這話的時候眉飛色舞,簡直像在邀功,千笠寒順著她低低地稱嘆,“岳母的確是心靈手巧。”
這個“岳母”叫得真的不要更流暢自然,南橘不自在地暈紅了臉,古屏風后面的南媽媽益發滿意了,因為得到千笠寒的稱贊,她的心還有點飄,因此煲雞湯也格外用心。
南爸爸端著棋盤從臥室里走出來,千笠寒起身替他接過,將棋盤擺在桌上,古樸的紫檀木,幽香縷縷,很配南橘家里這仿古風式的的陳設。
千笠寒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識到,也許南橘會喜歡古風圈,喜歡他,和家里人的審美概念有很大關系。
“小千。”南爸爸自在地喚了一聲,千笠寒對這個稱謂有點不適應,還是答應了,一旁的南橘捂著唇發笑,看著她如此深愛在意的兩個男人黑白對弈。
南爸爸挑起眉,手指從棋笥里拈出一顆黑子落在棋局上,鏗然落子有聲,他收回手溫溫地含笑問:“你現在的固定工作是什么?”
這個問題自然是必考題,千笠寒對于這些,不做準備也能應答如流,但是萬萬沒想到,那只護短得要命一點不舍得他受刁難的橘子搶答了:“爸爸,笠寒是一名醫生,還是一名律師哦。”
看她得意得神采飛揚的,南爸爸就為她的胳膊肘往外拐而深感無奈。
千笠寒也是失笑難禁,寵溺地替她撥了撥耳邊的發絲,棋子落下之后,南爸爸不甘示弱地又與他對戰了十多子,局面漸漸拉開,他才騰出空來又問:“小千的父母呢?”
南橘又要搶答,千笠寒卻對她篤定而溫柔地搖了搖頭,南橘咬著唇不說話,他微微而笑,白子回應,“家父是一名醫學系教授,這些年轉入了醫院工作,家母喜歡作畫,常往世界各地采風,旗下有一家規模不大的服裝公司。”
家境清白殷實,南爸爸又放下了心。只是這年輕人彬彬有禮之余,卻似乎謙遜得過了些,那么他口中所說的“規模不大”,他需要重新審視一下。
南爸爸也只有一個女兒,對于她的幸福,他要慎之又慎,步步為營。
他接下來又續續問了些瑣碎的家常,但不多,因為弈棋到了后半段,他必須全神貫注于棋盤格之間,再分一點心,動搖一下,可能就是鎩羽而歸的慘敗結局。
終于半個小時過去,他還是輸了一子半,南爸爸抹了抹額上的沁出的薄汗,由衷贊許道:“后生可畏啊。”
“伯父謬贊。”
旁邊托著粉腮蹲到腿麻的南橘,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個局外人,她也看不懂圍棋,只是最終知道她男朋友贏了一向嗜棋成癡的老爸,有種與有榮焉之感。
南爸爸輸了一局棋,下得酣暢淋漓,拉著千笠寒定要再戰兩局。
千笠寒自然沒有拒絕。第二局下完,正好南母的烏雞湯燉好了,從后廚端到前廳來,登時滿堂都是雞湯的鮮香味,南爸爸雖然舍不得,想再下兩局,但考慮到女兒女婿一路風塵仆仆都沒吃飯,還是念念難忘地離開了戰局。
連輸兩把,越來越不甘心了。
千笠寒看出未來岳父的想法,從善如流地建議道:“棋逢對手是一種緣分,伯父若是想切磋,笠寒完全可以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