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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哄你睡?”
大神哄她睡的方式,就是上次那種,整宿地為她唱歌?
南橘臉色通紅地點頭,羞澀難言地偏了視線,他悅耳動聽的笑聲便在她耳膜外蕩開虹跡。
于是千笠寒真給她唱了,唱了一首讓她一個中午都難眠不休的《上邪》。
這首歌的曲調有點高昂,風格,在南橘看來,是執迷而深情。而背后的深意,則明白昭示著——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放在古代來說,這絕對是最高調直接、熱情大膽的告白。
南橘整個中午都處于亢奮的狀態的中,直到過了下午一點,她才顫巍巍從被子里爬出來,發了一個語音過去:“大神,別太累……你休息,休息吧。”
對方一個語音追問回來:“怎么了?”
南橘抖著聲回復:“鼻血四濺中。”
千笠寒聽到她一張嘴就是虛弱打顫的聲音,心情大好地翹起了唇,南橘竟然這么近距離地和他開玩笑了,不錯,很好,一步偉大的跨越,再接再厲。
千笠寒把南橘的話聽了三遍。
“不鬧你了,好好睡吧。”
他一聲繁華謝盡的輕嘆,南橘終于決定……睡覺什么的太浪費時間了,她要振奮,要振作,爬起來就是十張畫稿!
南橘踩著拖鞋下床,拖著幾張畫紙,夾在畫板上,開始細細地描繪起來。
腦中最先成型的,卻不是一副衣服的模型,她腦海之中浮現的,卻是另一種圖景。
她靈犀一動,棄了素描紙,把水墨顏料沾染開,一支狼毫,她冥想著畫出心里勾勒寥寥的輪廓,清俊的白衣公子,氣韻出塵,俊秀翩翩。
除了素描,她最擅長的就是國畫。
幾點淋漓,便是一個意象之中的世界。
時間過了一個小時,南橘吹干了畫紙上的墨漬,清秀少年在風雪里踽踽而行,身后斜逸的一枝紅梅,凌寒怒放,艷灼眼球,欲把那似不在紅塵之中的少年拉下俗世。
他是少年,她是紅梅。
她揣摩不到他的心意,不確定他是否要和如此平凡簡單的她攜手相伴而行。
南橘心思小,一輩子只想把感情交托給一個人,目前為止,她對于前景還沒有很高的希望。
但她會不遺余力地靠近他,紅梅,也許終究會觸到少年的衣角,將他身遭的冰雪融化。
她有點想把這幅畫送給他。
這個意思剛一生起,一個電話不合時宜地打了過來。
“喂,離離。”
“南橘,你之前和我說的住址,現在變了嗎?”穆離離這個人拐彎抹角的時候,滿肚子腹黑算計,但要直腸子的時候,卻又往往一針見血,絕不拖泥帶水。
南橘感到一絲莫名的心悸,總覺得穆離離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啊,還沒有,怎么了?”
但是她對于騙人和顧左右而言他這種事真的很不擅長,她自己也覺得挺苦惱的。
穆離離奸邪一笑:“嘿嘿,突然襲擊!”
“啥?”南橘后知后覺地想明白過來,穆離離是忍不住要見她男朋友呢,她到底是有多擔心自己被騙啊,南橘咬著左側的唇肉,安靜地問:“那你什么時候突襲啊?”
“今天沒時間,明天,或者后天唄。”
南橘表示無所謂,反正千笠寒已經搬出去了,隨她怎么查,她絲毫不在意。
這個電話打完之后,南橘又給千笠寒打了電話。
“大神。”她鼓起勇氣,把自己打了一耳光,怎么叫了大神以后,這稱呼又改不回去了?
千笠寒也并未介意,親昵的稱呼,留給親昵的時刻更好,他一直這么理解。
“怎么了?”
南橘問:“你現在在哪兒?”
千笠寒微笑,躺在陽臺上的藤椅上,淡定地反問:“想見我?”
“嗯。”
聽到這聲“嗯”,他終于深吸了一口氣,拖著椅背上搭的外套起身往外走,“我在你門口。”
等到南橘踩著拖鞋開門時,果然看到了他的身影。
她滋滋一喜,握住他襯衫袖口下的手,將他拉入玄關,完全不考慮顏佳期的存在,將人引進了客廳。
南橘把餐桌椅子上的一個紙袋遞給他,“你的衣服,我洗好啦。”
千笠寒看著這件衣服的眼神,變得有點深沉了。
她說完這句話,竊喜地再問:“我還有一個……一個東西送給你,你要不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