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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她改了備注“橘子”。
橘子:你電話號碼是多少?
對于前頭沒有稱呼這件事,南橘表示很冤枉,她暫時還沒想到合適的稱謂。
千笠寒正要回復,最后的走的李醫生在他肩膀上拍了下,和藹地笑,“小千啊,挺不錯。”
他信口應承,指下飛快地摁著鍵。李醫生見他興致不高,簡單說了幾句就離開了。
南橘傻傻地盯著他回復的五個字看了半分鐘——你被盜號了?
正反應過來要問為什么,對方又發過來一條消息。
君傾:我以為以你的遲鈍,是不會想起來你不知道我電話號碼這件事的。
南橘咬牙切齒同時又伴隨著幾分心虛地發了一串省略號。
不過,千笠寒也適可而止地將他的電話號碼發過來了。
南橘然覺得自己很沒有骨氣,他不止一次地說自己傻,說自己遲鈍,然而只要聽到他的聲音,或者他稍稍再溫柔點,她就能把這些羞惱消弭無形,當作完全不存在。
她把號碼存入了通訊錄。
千笠寒回來之時,南橘趿拉著拖鞋在努力去拿柜子上的盤子。
然而她的腳邊就放著一張椅子,她卻沒有站上去。
他不知道她又在思考什么問題,搖頭失語,南橘吃力地踮著腳尖仍然徒勞無果之后,忽然之間,身后貼上來溫暖的胸膛,南橘全身震悚僵住了,他信手輕而易舉地取下了盤子遞到她手里。
南橘絲毫沒有因為他的解圍而感恩戴德,相反,她還不樂意了。
“你為什么要幫我拿?”
千笠寒退后半步,扶著流理臺淡然道:“覺得你挺不容易。”
“胡、胡說!”南橘反駁,這是她在知道他是君傾以后第一次敢這么不客氣地頂回去,“我就是要證明,我可以夠到那個盤子,我要證明,以我的身高……”
“以你的身高怎樣?”他打斷她。
南橘:“……”
從頭想一下,這件事其實是因為她閑不住了所以要干?
千笠寒深思地看著她,“南橘,你要證明你的身高做什么?或者說,你覺得你的身高讓你滿意了,你可以做什么?”
可以更接近你啊。
可以想親你就……
南橘打斷思路,被他說得漲紅了臉匆匆逃竄。
太羞恥了,她怎么腦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沒有營養的東西?
千笠寒無言地看著她逃到客廳的沙發上,南橘抱著茶幾上沒吃完的薯片開始嚼。
他走到她身邊,低下頭道:“今天還有pia戲,記得七點鐘準時上線。”
腕表顯示的時間是六點三十六,南橘假裝淡定,“嗯,我等下就上線。”
她這么從容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忍到極限了,千笠寒存心用古風念白的聲音說了一句:“今天有對手戲。”
南橘直著眼神,默默從茶幾上抽了三張紙。
為什么每一次聽,都有種堵不住鼻子里的洪流爆發的感覺?
他、他簡直就是聲控殺手啊。
等她調整了自己的心態上線,房間里又只差她一個人了。
花市燈如晝似乎笑得很開懷:“自打知道君傾終于得償所愿,我就知道我們又可以當家做主了。講真,君傾回來以后,我還從沒這么自在過。”
青花碎:“收斂一點,老大在呢。”
“我不介意。”君傾恰如其分地接過話。
花市燈如晝嚷嚷道:“看吧,我就說,老大這人我最了解不過了,他在冬天的時候,絕對沒有你的羽絨服穿,要是到春天了,他也就只顧著自己生根發芽了。”
“*喻。”燕山云毫不客氣地譏諷他。
這幾個人一碰到一起就互相損幾句,南橘已經練就了一身水火不侵的本事,現在不會很好奇這些大大平日里的相處模式了。
她之所以一直不說話,其實是在琢磨怎么透過三次元來面對二次元的大神,大神啊……
那么一大幫呼呼喝喝的人里邊,她從來都是搖手搖得最歡、迷戀他迷戀得最腦殘的那一個。腦殘粉和大神在一起了,是一個多勵志的故事!哪怕她以前寫小說的時候,也從來沒敢怎么幻想過。
不過她還沒有準備好,就被強制拉入了配音環境,當所有人都進入了狀態,只有她一個人還是懵懂的,劇中柳行素現在的狀態是迷茫,而南橘現在的狀態是,沒睡好。
臺詞輪過幾遍,眾所期待之中,千笠寒緩悠悠道出一句——
“你是男兒身又如何,孤只問你一句話。孤的手,你要不要牽。”
這里的臺詞大多含蓄,千笠寒的這句便顯得尤為露骨,尤其是白慕熙將柳行素錯認成男子,以為自己成了斷袖,現在情緒有些繃不住。
但是老大他居然這么自然而然地念出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