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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絞著手指,低頭道:“你看見了?”
他本來應該攜著笑反問“這還能不看見”,但在這時,早已過了幾遍的腹稿被他統統扔棄,最終他只動了下喉結,聲音低沉:“嗯。”
“那你……”
突如其來的懷抱讓南橘傻直了眼,硬生生將后邊那“怎么想”三個字吞了回去。連同被吞回去的,還有一口噙了已久的口水。
他就站在門框里,那門框也成了相框。
而這一秒,他們相擁在門框里,于是相框里放入了彩畫。
一把40寸的大吉他咯得千笠寒抱得很不順手,他皺了眉,還是松開了。
正當南橘以為他要把這個擁抱歸咎于一時沖動之時,千笠寒勾住了她的吉他帶子,順手將它取了下來,“你會彈吉他?”
他修長的指在上邊摩挲了一陣,輕輕一撥,民謠吉他發出明朗豐滿的回音。
南橘干巴巴地應道:“還、還好。”
吉他不是重點,千笠寒簡單問了一句,便信手將它放到了桌上。
“過來。”
他靠著她的電腦桌,笑得懶懶的,但很溫和動人。
南橘被聲音所惑,鬼使神差便過去了,千笠寒又是一記栗子彈在她的額頭上,“傻姑娘,不是要表白么?我們住的這么近,寫信多麻煩,現在真人就在你面前,開始吧。”
“……啊?”
南橘覺得,他大約是故意的。
“你,你想聽現場版?”
“你不是喜歡網配圈么?就用你配音的聲音跟我說話。”
她配音的聲音,一念出來就露餡兒了啊,他就會知道她是橘生淮南了啊。
想了想,南橘覺得這種事還是要坦誠,她直白地承認了:“我是,橘生淮南。”
千笠寒故作訝異。
南橘與他對視了這一眼,然后低著頭開始嘆息:果然,他不知道。
“這也不能算我騙你,我也是剛知道的,你是……是他。這就是一種緣分。”
他笑了笑,這當然是一種緣分,可惜不是天賜的緣,是他刻意為之的。
“是‘他’?”千笠寒挑眉,糾正道:“我只是我。”
南橘惴惴地與他對視,深遠如墨的眼眸,熠熠著閃爍的星。
他強調,“即使你更喜歡君傾,那也是我。”
“南橘小姐,你是跑不掉了的。”
最后一句話,襯得他活像只抓到羊的灰狼,但彼之砒|霜我之蜜糖,她心如擂鼓地問:“你,你也喜歡我吧?”
千笠寒聞言笑道:“好像反了,我專程來聽你告白的,你現在在套我的話?”
南橘:“……”
她覺得,他不跑題的這個功夫的確是爐火純青,高中議論作文一定都是極高的分。
“我跟你把那三句話再背一遍?”南橘怎么也不肯再說些酸得要命的話,她一向就是這么別扭的一個人。
千笠寒卻嗤一聲笑出來,緊跟著他上前來捏住了她的臉蛋,“你怎么這么遲鈍?”
他不過就是想聽那四個字罷了,如果她不想,舍掉主語和賓語他也不介意,只要她兩個字“喜歡”,那便不枉他跋山涉水日夜兼程了。這個永遠抓不到重點又慢半拍的傻姑娘,他放在心上的傻姑娘,怎么一直這么傻。
讓他心疼,讓他惦念,讓他無論如何,也要回來。
南橘聽出來,他在數落她。可是,為什么又聽起來這么……寵溺?
她放于腿側的手微微收緊,在聲音蠱惑之下,曾以為永遠說不出的四個字也輕飄地吐了出來:“我喜歡你。”
說完以后,卻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陷入了更深的緊張之中。
千笠寒將她額前的留海拂了拂,“過來,親我。”
“……啊?”南橘懵逼地抬起頭,對方眼眸似海深切,微光閃漾,而她的視線只能由下而上地斜視過去,初中看量筒的時候,老師就說過這樣讀不到準確的數據,所以她也不知道他具體心中所想。
苦著一張臉,道:“我親不夠。”
身高差異決定的,南橘表示她不能左右。
千笠寒繾綣低笑,將膝蓋彎了半截,就這么靠著方桌道:“現在夠了。”
“……”
在這種事情上,他會很遷就她。
南橘摸著自己的下唇,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千笠寒似乎很享受這個“欺負”她的過程,神態太過好整以暇,和面對季北以及其他人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終于,她還是提著腳步走到了他跟前,順從地在他右邊臉上印上兩道淺淺的流光紫的唇印。
夜晚的燈火,映著他清俊的臉,多了分平時看不出的詭譎妖冶的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