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人聞言,心內(nèi)皆酸澀無比。
盧氏偷瞟了一眼李氏,見其仍面帶微笑,便故意道:“羅夫人與鄭阿姊于平城舊宮之時有孕,陛下只著了梁太醫(yī)與劉太醫(yī)問診。那高嬪有孕,若非李夫人您照顧,現(xiàn)下里母子是否平安都未可知。如今昭儀將知有孕,陛下便著了太醫(yī)令與侍醫(yī)令一同伺候,陛下對昭儀果然是上心上意啊?!?
鄭氏冷哼一聲,酸澀道:“若此番是皇后有孕,倒亦罷了,畢竟是中宮嫡妻??烧褍x位分再高,亦不過與吾等一樣是陛下妾室?!?
略略一停,鄭氏接著道:“不知這七年于宮外,昭儀學(xué)了何等狐媚之術(shù),令陛下對其如此偏寵?!?
李夫人心內(nèi)亦是憤憤,只其素來以賢德示人,故強壓心火,面帶微笑,道:“阿妹們言重了,昭儀出宮多年,與陛下久別重逢,雖說陛下對昭儀是略有偏寵,吾等亦不可妄加非議。”
鄭氏本就快人快語,聽李氏如此言,心內(nèi)不悅,接口道:“夫人,您素來待人以誠,于宮中亦是人人敬畏,昭儀之位本就該由夫人居之!”
李氏微微皺眉,輕斥道:“得虧此間只吾姊妹三人,若被旁的人聽了去,豈非陷吾于不義?”
見鄭氏垂目不語,李氏轉(zhuǎn)了口氣,道:“阿妹為吾鳴不平,吾豈能不知阿妹之情?吾既無子嗣,如今陛下又予了協(xié)理之權(quán),于吾而言,位分高低又有何異?”
雙手分別握住鄭氏與盧氏之手,李氏又動情道:“于這深宮之內(nèi),二位阿妹便是吾至親至近之人。你等皆正值青春,鄭嬪如今又即將產(chǎn)子,吾如今所思所慮,不過是為了阿妹們?nèi)蘸笾妨T了?!?
鄭氏、盧氏聽得動情,鄭氏急忙忙道:“夫人厚愛,阿妹們自感激不盡,日后于宮中諸事,但憑夫人做主?!?
盧氏亦點頭示意,心內(nèi)自是以李氏馬首是瞻。
皇后宮內(nèi),馮氏亦得了消息。
馮氏本這幾日正與袁氏相商太子擇孺子之事,因而此刻袁氏亦同在殿內(nèi)。
太醫(yī)令執(zhí)掌太醫(yī)監(jiān),按例只近侍皇帝一人。侍醫(yī)令統(tǒng)領(lǐng)宮內(nèi)所有女侍醫(yī),一應(yīng)婦人之癥皆由侍醫(yī)監(jiān)侍候。
宮中雖說已有諸多妃嬪生產(chǎn)皇子與公主,然而便是太子出生,亦未由此二人共同問診之例。
袁氏偷偷瞧了一眼馮氏,見其滿臉憤恨之情,便心內(nèi)暗嘆一聲。
袁氏向來多智,心內(nèi)亦是自負之人,然無母族依靠,平日里只得依附于皇后??苫屎髤s是個聰明有余,城府不足,有智無謀之人。此刻瞧她這般神情,袁氏便知須當(dāng)好言相勸,方能不令其惹怒皇帝,以免誤了太子擇孺子之事。
袁氏執(zhí)壺為馮氏沏滿杯中之茶,一臉云淡風(fēng)輕對馮氏道:“陛下既可以桃代李,令昭儀入了宮,此時著太醫(yī)令與侍醫(yī)令一并問診便算不得什么。”
馮氏冷笑一聲,嗆白道:“算不得什么?難道要陛下將吾這皇后之位予了那再醮之婦,才是‘算得什么’?”
袁氏知馮氏惱于自己之言,卻只淺淺一笑,道:“這普天之下,唯皇后堪稱母儀天下,皇后之位,又有何人可取代?昭儀圣寵愈隆,皇后您之地位愈穩(wěn)啊…”
不待袁氏道完,馮氏不屑地打斷道:“笑話,吾是皇后,先太皇太后欽定,于其一個再醮之婦有何相干!”
袁氏忙道:“是妾失言,皇后莫怪。妾素來以皇后為上,萬事皆以皇后為重…”
馮氏不耐煩道:“這些個唐哉皇哉的話就免了吧,直言便是?!?
袁氏點了點頭,道:“妾不知輕重的言一句,皇后您切莫舍本逐末,輕重倒置啊!”
見馮氏一臉狐疑,袁氏掩嘴一笑,道:“皇后,其意有二。一則,昭儀是您名義上之阿姊,其若得子,必可為皇后所用;二則,陛下愈是偏寵于她,招人嫉妒在所難免,無需皇后出手,自有她人代勞?!?
見馮氏似入了耳,袁氏繼續(xù)道:“如今皇后便該以逸待勞,只安心眼下太子之事,如此便可令陛下歡心?!?
馮氏此刻方明白袁氏之意,笑道:“夫人果然聰慧過人,吾當(dāng)真未看錯于你。”
第三十八章 是非弄(一)
這日天氣晴好,禾正于苑內(nèi)與元瑛玩耍。
有內(nèi)侍來報,李夫人、鄭嬪攜鄭蕎求見。禾自那日于李氏宮內(nèi)見了鄭蕎,便起了愛才憐惜之心。聽聞幾人前來,便急忙讓進了內(nèi)苑。
過了春分,苑中花草日盛,鄭蕎見倚德苑內(nèi)春色滿苑,開心道:“昭儀,您這苑中春意盎然,景色著實迷人?!?
不待禾出聲,李氏便笑道:“傻孩子,陛下知昭儀愛花,便著花匠移植了各色奇花名卉,苑中之景自是宮內(nèi)獨一無二?!?
禾微微一笑,對鄭蕎道:“蕎兒,春風(fēng)和暖,你若歡喜,吾便著人將琴置于苑中,吾來撫琴你來和歌,可好?”
鄭蕎聞之,眉歡眼笑,高興十分。
“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zhuǎn)反側(cè)。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世間男女之情便該如此?!辈恢螘r,元宏已入了苑中。
眾人忙行禮,元宏近前親手扶起禾,道:“方才朕于苑外聞得琴聲,便知昭儀于此撫琴,只是這歌聲卻不曾相識?!?
禾微笑著,道:“陛下,此乃鄭嬪家眷,入宮陪伴鄭嬪的。”
鄭嬪亦急忙近前,拉了拉鄭蕎衣袖,一并俯身,道:“陛下,內(nèi)侄女名喚鄭蕎,是妾兄長鄭懿嫡女?!?
元宏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不再接話,卻蹲下身子問元瑛道:“瑛兒,今日昭儀可有給你做點心???”
元瑛點點頭,嬌聲道:“回阿耶,昭儀日日做好吃的給瑛兒,今日便是酥糖糕,瑛兒去取來于阿耶吃。”
元宏起身,看了一眼禾,又對元瑛道:“昭儀待你至親,日日有好吃食于你,待你長大,你便要待昭儀至孝才是?!?
元瑛抬頭先望了一眼元宏,又望了一眼禾,道:“嗯,瑛兒記住了,便要似對阿耶般待昭儀?!?
元宏輕撫元瑛之首,微笑地點了點頭。
李氏見自己被冷于一旁,心內(nèi)暗恨,卻強作笑顏,近前道:“陛下,鄭嬪產(chǎn)期臨近,這幾日常常夜不能寐,得虧了蕎兒,撫琴彈奏,以安鄭嬪心緒?!?
元宏聞言,轉(zhuǎn)頭看著鄭蕎,微笑道:“如此,你便安心于宮中陪伴你姑母待產(chǎn)。”
見禾亦是滿面歡愉之情,又接著道:“方才朕聽你與昭儀琴歌和鳴,甚好。閑暇之時,亦可多來陪伴昭儀?!?
聽聞皇帝此言,李氏與鄭氏心內(nèi)皆暗自竊喜。李氏苦心積慮,便是為了將鄭蕎送至禾身旁,以便討喜于皇帝,鄭蕎得以入選左右孺子。
春日天氣多變,這天夜里大雨傾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