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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宗瑞是個理科生, 在異世界做牧師的時候, 也不是那種口若懸河特別善于言辭的人，所以他說的話稱不上有多文采斐然, 但難得的是他說話的時候有一種令人信服的誠懇，于是話音一落員工們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

不過, 這并沒有讓陸秘書和張宗瑞滿意, 原本答應到的股東們只來了三個, 不僅如此, 他們的態度看著還不是很熱衷。

“那幾個人有點奇怪。”芭芭拉壓低了聲音說。

時楚點點頭, 他也看出來了, 不僅是那幾個股東，公司的一些高層也是一樣, 看著精神狀態異于常人。

張宗瑞瞇了瞇眼睛，“他們有問題。”

要論對于精神狀態的觀察力，還真沒多少能比得上牧師，他們擅長分辨傳教對象處于一種怎樣的精神狀態, 不論是頹靡、絕望、焦慮還是仍懷有一線希望，他們都能準確區分，尤其是一些在極端逆境里還懷有希望的人, 意志比一般人更強大, 是最佳的傳教對象。

“看來需要查一下。”時楚說。

張宗瑞點點頭，“我心中有一個猜測。”

時楚沒好氣：“不要說話說一半。”

“毒.品。”張宗瑞干脆利落地說。

時楚一怔，然后說：“不會吧……”

隨即仔細一看，那些人的精神狀態確實很像是之前學校放的禁毒宣傳片里的吸毒者, 雖然沒那么嚴重，但是仔細看還是可以看出端倪，當然，這只是猜測，僅僅憑“看”，算不了什么證據。

張宗瑞端起酒杯，“我的某個任務世界，那個教會很喜歡用類似的東西來控制教眾，配合一些精神上的引導，造成的后果非常可怕，當然，最后也是自食惡果了。”

芭芭拉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精神藥物？”她不太理解。

張宗瑞低聲給她簡單地解釋了一下，芭芭拉有些驚訝，隨即皺眉，“你們這個世界的人意志很脆弱啊。”

時楚又朝那些人那里看了一眼，其實說起來也不是那么明顯，如果是女性化個妝什么的遮掩一下，應該看不太出來，這群人恐怕陷入毒癮并沒有太久。

“不知道和之前你的刺殺以及張福的死有沒有關系。”

正說著的時候，就看到那邊幾個人站了起來，端著酒杯朝這邊走。

“張總，恭喜恭喜！”看著這幾位股東都相當熱情洋溢。

碰杯之后，張宗瑞喝掉了杯子里度數極低的雞尾酒，一位股東直接拎起手中的酒瓶準備給張宗瑞倒酒，“來來來，我們再喝幾杯——”

酒瓶被張宗瑞攔住了，這位叫劉同的股東沉下臉，“怎么，張總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張宗瑞帶著得體的微笑，“這不是面子的問題。”他上前一步，靠近了這位股東，將音量控制在剛好他們幾個人能聽到的程度，“劉叔叔這瓶加了好東西的酒你們深陷其中我還是敬謝不敏了，今天給各位一個面子才沒有報警，你們知道的，最近我和公安還挺熟的。”

劉同一驚，手上的酒瓶頓時抓不穩了，時楚穩穩接住了差點摔下去的酒瓶，笑著說，“可拿穩別摔了。”

在陸秘書走過來的時候，張宗瑞已經退后兩步，口吻親熱，“大家玩得開心一些，”接過時楚手上的酒瓶塞進劉同的手里，“劉叔叔多喝一點不用客氣。”

劉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不僅他這樣，和他一起來的幾個人臉色都十分不自然，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恐懼。

怎么會？

張宗瑞怎么會知道的？

這么大的把柄……是怎么落到他的手里的？

這么秘密的事，根本沒道理！

他們絕不會相信，時楚、張宗瑞和芭芭拉的眼力和普通人根本不一樣，不說時楚和張宗瑞，芭芭拉本來就擅長觀察，在她身處的那個環境，如果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她早就被那些老狐貍們吞吃入肚，哪能活到現在。更別說她還是一位高明的法師，精神力十分強大。

時楚是在混跡江湖時練出來的，而張宗瑞本來擅長的神術本質上與人的精神狀態有關。

換成其他人，恐怕很難看出劉同那伙人的異樣，頂多也就是猜測昨晚沒睡好之類的，不會往這方面想。

“想不到真的是。”時楚嘆了口氣。

即便是他們，也直到現在才確定猜測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