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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人劈手將他手里的素描本奪了過去,時楚一抬頭,就看到面無表情的傅熙。
“這是我的私人物品。”他口吻清冷。
堵得時楚差點脫口而出的質問一下子又咽了回去。
時楚這才想起,他剛救起來的那個妹子,不就是經常跟著傅熙跑到游泳館來圍觀他游泳的其中一員嗎?
……不過,跑到游泳館自殺,也是蠻有想法的,明知道會有救生員在,百分之九十九死不掉,偏偏今天老陳在打瞌睡,要不是自己,可能就真要出事兒了。
偏在這時候,“時楚?”
時楚一轉頭,就看到穿著背心短褲一身汗的張宗瑞,運動后的性感讓他渾身的荷爾蒙咕嚕嚕地往外冒,跟著傅熙一塊兒來的幾個妹子盯著張宗瑞就挪不開眼睛了,眼角一瞟時楚只穿著短褲線條完美到叫人心臟怦怦跳的*,再看看張宗瑞那頭發衣服半濕英俊到邪惡的面容,最后加上衣著整齊連襯衫扣子都扣到最上面的俊美傅熙。
哇擦,真的要讓人尖叫出聲了啊啊啊啊啊!
時楚的感覺卻是……尼瑪尷尬到要飛起了。
“沒什么事我先去下更衣室。”他抬腳要走,也不知道怎么的,傅熙鬼使神差一般竟然伸出手去抓他的胳膊——然而,時楚那是什么人,他不愿意的話,誰能抓得到他的胳膊呵呵,真當他武功白練的?
手臂輕輕一晃,傅熙都沒看清,時楚就已經赤著腳往更衣室走去了。
但是,更尷尬的還在后頭,那倆居然就這么跟了進來。
哦對,男更衣室,只要是男性,有什么不能進的?
時楚覺得大概是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幸好他們沒跟進浴室,但仍然讓時楚感覺很不自在。
幸好等他沖完澡穿上衣服出去,傅熙已經不在了,倒是張宗瑞還在等他。
“你認識傅熙?”他問。
時楚才詫異,“你也認識他?”
“并不算認識,只是知道他。”
傅熙雖然是隔壁學校的,在他們大學知名度著實不算低。
“他是特地來找你的?”張宗瑞皺著眉說。
時楚點頭,“是啊,說要讓我當他的模特,纏了我一段時間了,我沒答應。”
張宗瑞看著時楚拎起拉線袋子,到底還是沒問他為什么不去籃球場,只是說:“你參加了游泳比賽啊。”
“嗯。”
接下來又卡殼了,張宗瑞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就看著時楚收拾了東西要離開。
“明天是周六,應該沒課,不如我請你吃飯吧。”張宗瑞終于說。
時楚腳步頓了頓,嘆了口氣,“明天我有事。”
張宗瑞有些失望。
“是真的有事。”
他沒有說謊,是確實有事,第二天一大早,時楚就爬上了公交車,早早的公交車上沒什么人,時楚抓著包坐在后排,學校距離他要去的古董街比較遠,坐到地方大概還要走二十分鐘的路,大概半個多小時后,公交車上的人就多了起來,時楚給一個白發老人讓了座,自己靠著座椅站著,瞧著窗外的街景。
從窗口飄來外面街邊早餐店的包子燒餅香氣,這是真正的平安祥和。
然后,就有一只手悄悄朝他的背包伸來。
時楚神色如常,一手扣住這人的手腕,一手悄然在他身上一點,然后,一聲細微的“咔擦”,直接掰斷他的兩根手指。
那個小偷頓時痛得要尖叫起來,偏偏喉嚨沒能發出半點聲音。
時楚笑道十分溫良,“兄弟,下次再被我碰見,就不是兩根手指的事兒了。”他聲音既低,又看似和那小偷認識模樣,自然沒什么人去注意。
恰好這時候他的站點到了,拍了拍自己用了四年多的帆布包,時楚腳步輕快地下了車。
二十分鐘的路程,普通人或許要走半個小時以上,對于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來說,或許更愿意轉一趟公交或者打個出租什么的,但對于時楚而言,這實在算不了什么。
古董街到了,時楚熟門熟路,拐進了一家店。
“唐老爺子在嗎?”他問那個坐在堂中打瞌睡的小青年。
這條街上,其實說穿了講的也是江湖規矩,坑蒙拐騙是常事兒,可對于時楚而言,要說混江湖的經驗,這世上能比得上他的還真不多,因此,他在這里的第一筆生意,那柄紅玉指間刀賣得相當合算。
“又是你小子!”一個穿深色唐裝的白發老人剛好出來,一看到他就吹胡子瞪眼。
他對時楚的印象并不怎么好,這個滑頭的小子最后那柄小刀并沒有賣給他們古玉軒,反倒賣給了對面兒的集寶閣,怎么能讓唐老爺子心中舒坦起來?雖然說最后賣的價格是偏高了點兒,卻也未必沒有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