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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內功……兩千點,之前預留的四千點萬一主線失敗需要扣除的點數他沒動也不準備動,還有三千七百點可以兌換。
時楚瞇著眼看向兌換列表,他已經把指法拳法掌法都兌換得差不多了,連比較冷門的指間刀都兌換了一門,這會兒看上的卻是一門奇門武學,用的是奇門兵器……扇子,嗯,這個貌似可以用一下,再加上也便宜。
“這個《銀葉扇訣》還可以,再買一把玉骨扇?”
《銀葉扇訣》才四百點俠義值,真心不值錢,不過奇門兵器本來就很少有人青睞,玉骨扇三百,恰好還剩下整三千,翻了一會兒目錄,時楚索性又花了一千點兌換了一些備用的藥物和用品,零頭隨手兌換了一些不值錢的粗淺武學秘籍,剛到手的俠義值嘩嘩得出去了。
只不過加上之前結余的,他攢了有六千點俠義值了,卻也不敢花太多,先攢著吧。
在小樹林里繞了一圈,才順利找到回宿舍的路。
看著熟悉又帶著點兒陌生的宿舍樓,他停了一停,才慢慢吞吞地上了樓。
還沒推開宿舍門,就被一條手臂勾住,“還不快走!這節課是老巫婆的課,錯過點名就等著期末完蛋!”
一路飛奔,同宿舍的哥們兒隨口問:“這次打工怎么樣?”
時楚很平靜地嘆了口氣,“黃了。”
“哈哈,哥幾個看你這會兒才回來,就猜到估計黃了!”
“早上五點半就要到,特么干七個小時一天才給80……”時楚簡直是真情實感地抱怨,異世界里打工八年,特么才給這么點兒俠義值,不能再苦逼了。
在那個世界呆了八年,在這里……只是八個小時,對于身邊這幾個哥們兒來說,時楚不過是早上五點多出門,去打了個工然后回來而已,這不奇怪,時楚總是隔幾個月,少的時候一兩個月,多的時候半年——忽然生出打工的念頭,然后被現實打擊回來,對于他們而言,時楚不過出去那么一上午而已,事實上,對于時楚來說,卻是一個八年。
他支起手臂,托著腦袋看向窗外,天氣晴朗,真是春困時節,班上倒有小半人在打瞌睡。
時楚瞇著眼睛,從那些緊張殺戮里脫出來,這片刻的寧靜都顯得格外珍惜。
窗外的路兩旁種著高大的合歡樹,因為天氣漸漸熱了,粉紅色的絨球花已經陸陸續續爬上了枝頭,微風拂過,樹葉簌簌地響。
忽然有幾個人邊說邊笑從道路那邊走過來,時楚恰好往下看去,下方一人也恰好抬起頭來。
明明不該那么容易看到自己的,畢竟距離還十分遙遠,憑借時楚這會兒精湛的內功和遠超常人的眼力,才看得清來人,沒道理他也看得清自己啊?
于是,時楚放下擔心,肆無忌憚光明正大地看。
沒錯,他認識這人,哪怕時隔——嗯,八年多,他也不會忘記這張臉。
比起時楚這個小眾的名字,張宗瑞這樣的名字并不特別,但是放在這個高大英俊,眉目清朗到只看著就一股子……正氣的人身上,莫名就十分合適。他并不像時楚這樣白皙清秀文雅靦腆——盡管只是表象,但是只要是第一次看到時楚的人,難免會對他生出這種印象,雖然高挑修長,但不夠健壯,眉清目秀,又慣常帶著靦腆的微笑,實在是沒多少氣場。
時楚也幻想過,如果自己是張宗瑞那個模樣,恐怕任務都會容易很多,畢竟一看就是劍眉星目大俠臉不是嗎?
這會兒,張宗瑞穿著運動服,手上拿著籃球,大概要去籃球場,只要有他在,身邊那幾個同樣年輕高大、朝氣蓬勃的青年立刻被映襯得毫無光彩。
唔,他還是那么帥啊。時楚感嘆。
分手已經……多少年了?時楚竟然記不清了,對于張宗瑞來說,或許才兩年多?但之于時楚,已經數十上百年,最初分手后的不舍留戀傷心抑郁早已經沒有,如今看著張宗瑞,不過心如止水。
說起來時楚也是屬于不聽話的早戀孩子之一,還是被家長或者老師知道之后會出大事的“同性早戀”,他和張宗瑞最好的時候,在教室都恨不得黏在一起,偏偏大家只認為他們玩得好,是最親密的兄弟,也是醉人。
從初二到高二,四年的時間,直到高三分手。
巧的是,偏偏又上了同一個大學。
四年的戀情,時楚用了不知多少個四年來遺忘,幸好,現在他已經走出來了。
這個世界平安靜好,總是讓時楚無比留戀,如非必要,他真的不想去其他世界穿行,尤其那種時候往往還帶著不可預測的危險。
只看著那個列表,一百人,現在只剩下六個,就知道死亡率多么高,而且一開始時楚就接到過提醒,一旦在那些個穿越的異世界死亡,那就是真正的死亡,換句話說,在主世界里,那個人會失蹤,再也不見蹤跡。
所以,這樣平靜的校園生活,真的讓時楚感到安心又舒適。
“時楚,吃飯去?”剛下課,就又哥們兒親熱地湊上來,笑嘻嘻地說。
其實在學校,時楚的人緣還算不錯,因他那副清秀靦腆的模樣實在是沒什么殺傷力,平時又帶著笑,就愈加顯得溫吞吞的,很好相處的模樣,幾乎沒什么銳氣,他們一宿舍六個人,感情都還算不錯,說話的是他宿舍的老三,叫齊建國,北方人,最是熱情豪爽。
“今天下午沒課,老六,你要去練游泳吧?”旁邊一個戴眼鏡的開口問,呂春銘,福建人,說話一股子濃重的口音,別看他個頭小又滿臉痘,瞧著最“青春”,事實上可是他們宿舍老大,嗯,按照年紀排的。
“哦對,下個月就要運動會比賽了吧?!饼R建國也想起來了,“可真快啊。”
時楚這才想起來,“是的,沒錯。”
……事實上,時間太久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凈了啊親!
于他而言——真的太久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