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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能體諒我。”
男人悄悄來到她身旁,低聲說了一句。
樸孝言全然裝作聽不見,繃著臉,低頭清洗海鮮,麻利地攪拌醬料,把他當個透明人。無奈,崔圣賢只得出去陪其他人聊天,樸孝言就在廚房里忙,不忙她也不出去,她不愿意面對他的那些所謂的兄弟!
一個多小時后,飯菜齊齊上桌,海鮮都是清蒸水煮,她又做了兩個湯,拌了兩樣小菜,配上一些熟食,也算豐盛可口。
“謝謝嫂子,嫂子辛苦了~”
勝勵嘴最甜,一個勁兒地夸她廚藝好,并給她倒上一杯香檳,“我哥說你不能喝酒,就這個吧,沒有度數(shù),嘗嘗看。”
“謝謝。”
樸孝言禮貌接過,不經(jīng)意地看到對面的權(quán)至龍,發(fā)現(xiàn)他也在看著自己,那類似于審視的目光使她感到不舒服,轉(zhuǎn)而移開了視線。
大聲問:“嫂子,我聽說,你和我哥是高中同學(xué)?”
樸孝言僵硬地點點頭,“嗯。”
勝勵也問:“那我哥上學(xué)時是啥樣啊,也這么中二嗎?”
“中二......是什么意思?”
“別聽他瞎說。”崔圣賢警示勝勵一眼,“吃你的飯!”
樸孝言依舊是沒有搭理他,氣氛有些僵持。
然而,這三人是誰?出道十年,娛樂圈混大的,察言觀色能差么?
他們早在樸孝言一露面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兒,她的眼睛那么腫,穿著高領(lǐng)大毛衣,把身上遮得嚴嚴實實,笑得面不由心,而且,崔圣賢的脖頸還有傷,他幾次試圖和樸孝言搭話,都被訕得干脆......這一切,無不表明兩人的感情問題出了狀況。
但他們看穿不說穿,說穿太尷尬,想著幫忙拉動氣氛,可樸孝言的冷臉,假笑,實在是讓人提不起興致來。
餐桌上都是餐具碰撞餐盤的聲響,僵持的氣氛隨著沉默,越來越別扭。
樸孝言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可她不知要怎么去改善這個局面,索性只能放任下去,又暗暗憤恨身旁的男人,他怎么也像個悶葫蘆似得一聲不響,這可是他的客人誒!!
然而,這個“悶葫蘆”并沒有意識到問題的所在,因為他和他們足夠熟悉,況且,在座的各位都是自己親近之人,他們的關(guān)系完全不需要靠聊天來熱場,就算彼此無言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大家各有心事唄。可是,他卻忽略了這是孝言第一次與自己兄弟正式相聚的場合。
女人是敏感的,樸孝言感到如坐針氈,旁邊的男人她懶得搭理,而對面的權(quán)至龍則從始至終一聲不吭,吃相優(yōu)雅,卻也表現(xiàn)出了極其的冷淡,她捉摸不透他,可一抬眼就能看到他,偶爾瞥見他那“刺”一樣的眼神,便使她本就不好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了!
最后,沉默由大誠打破,“我覺得,這頓飯還是讓我感觸頗多的,哥,您也快三十了,有人照顧的幸福滋味,會不會讓你產(chǎn)生成家的念頭?”
不等崔圣賢說話,樸孝言便表明了立場,“我們剛剛相處,成家,還有待了解呢。”
“唔,你們不是認識了十年么,呵呵,嫂子,你應(yīng)該比我們更了解我哥才對~”勝勵說。
樸孝言認真糾正:“我們是十年沒見。”
“哦,是哦,說起這個我還是鑒證人呢~”勝勵笑起來,“要說你們的緣分真挺深的,”他問大誠和至龍,“你們知道嗎?他們重遇那次,是我和圣賢哥在夜店......”
權(quán)至龍瞅他一眼,終于發(fā)聲,“閉嘴,吃飯!”
“大家聊天嘛,干嘛這么嚴肅,”勝勵覺得好不容易找到個話題,便興奮地比劃著說:“當時,圣賢哥一聽樸孝言三個字,眼珠子瞪得比牛還圓,哈哈哈......”
“嫂子也經(jīng)常去夜店嗎?”大誠好奇地問,因為中規(guī)中矩的樸孝言看上去并不像是愛去那種地方的人。
“我不去。”她平生就去過兩次,兩次,都是不好的回憶!
“那應(yīng)該是她剛回國,她那個女友帶著她......”
強烈的眼神猛地射過來,勝勵一下子噎住了,瞪著他哥,腦內(nèi)崩了兩秒,恍惚記起他和龍哥的談話......女友?對!圣賢哥的前女友!
意識到說錯話的勝勵趕緊喝了口酒,生硬地轉(zhuǎn)移了話題,“誒,這酒什么牌子的,味道不錯啊?”
但是樸孝言的臉色已經(jīng)很不好了,勝勵的反應(yīng)告訴她,她的一些“事”,在座的各位都清楚,他們心照不宣,卻又全部知情,這種感覺非常糟糕,就像是*裸地被人看穿,看透,使她感到無地自容,更加怨惱身旁的男人。
于是,她徹底冷下臉,全程開啟了靜音模式,無論勝勵還是大誠,誰的話,她都不搭理,專心吃著自己的東西,連頭也不抬。
“勝勵,等下的聚會,讓大誠陪你去,我就不參加了。”
權(quán)至龍一開口,勝勵大誠同時看過來,而這神話般的“謎語”,也就只有他們這些十年之交才能聽得懂。
“哦,那好。”
勝勵極其機靈,況且他自知失言,坐在這里早就針扎屁股了,于是快速把盤子里的東西吃干凈,沖大誠遞了個眼神:快撤,龍哥要裝逼了!
哥倆的默契一致,道了別,便匆匆出了門。
崔圣賢自然也能領(lǐng)會這些“謎語”,在大誠勝勵離開后,他遞給權(quán)至龍一個眼神,暗示他別鬧,孝言心情不好。
權(quán)至龍瞅瞅埋頭吃飯的女人,雙眉一挑,終于開“炮”進擊:“聽說,樸醫(yī)生涵養(yǎng)得當,今日一見,果然是不同凡響。”
樸孝言抬眼看向他,面無表情,“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們之間的事,本不應(yīng)該我一個外人來多嘴多舌......”
樸孝言一臉冷淡地打斷他,“那就不要說了,這本就是我們的事。”
“你的待客之道,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權(quán)至龍輕然一笑,“有沒有人教過你,不要隨隨便便打斷別人說話。崔圣賢忍你,是因為他愛你,我忍,是因為你是崔圣賢的人......”
“至龍,別說了。”
看著女人越來越差的臉色,崔圣賢不得不出聲制止。他看出了權(quán)至龍的目的,但他希望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況且現(xiàn)在孝言情緒不好,萬一說不通,再與至龍發(fā)生沖突......至龍也不是好脾氣的人。
“強扭的瓜,不甜。就算拿來止渴,也是苦水,你何必呢?”權(quán)至龍帶著同情地目光望向崔圣賢,以眼神給他施壓,就是不準他還口。然后,他緩緩轉(zhuǎn)向女人,云淡風輕地問著:“生氣吧?委屈么?是不是后悔跟他在一起了?”
藏在桌子下方的手緊緊攥成拳,樸孝言很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是,權(quán)至龍又來挑釁,他瞟一眼崔圣賢,又看向她:“想離開他嗎?想離開的話,我?guī)湍恪N冶WC,不會讓他糾纏你。”
“至龍......”
“我謝謝你曾經(jīng)幫我尋找我父親,”樸孝言沉定地開口,“對你,我一直是心存感激的。但感激與感情不同,我希望,我的感情我自己做主,不需要旁人插手。”然后,她看向崔圣賢,無情地下了逐客令:“我累了,讓他出去!”
權(quán)至龍聞言,眉毛一挑,褐色的眸子沉定定地瞪向她:“我現(xiàn)在讓你出去,他不會說一個‘不’字,你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