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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權至龍把電話回了過來。
“你能不能找人幫我盯著點兒韓東宇?”意外森冷的語氣,讓權至龍認真起來:“怎么了?”
“我想知道他最近的舉動,越詳細越好,費用我出,麻煩你了。”
“好,沒問題。”權至龍沒再多問,便把電話掛了。
勝勵以平速繞過漢江大橋,在整個龍山區兜了一大圈兒,然后又返回江南區繼續繞圈兒......
現在是晚上十點,首爾的夜生活豐富,景色也很美,大街小巷極其熱鬧。崔圣賢見勝勵無聊得直打哈欠,便說:“送她回去吧。”
孝言出了不少汗,也不打寒戰了。靜靜地靠在他的臂彎里,睡得十分安穩。
這么孱弱的她,為什么會有人忍心傷害她?
他不明白,也不明白那個狗屁不如的男人,憑什么有恃無恐的到處沾花惹草?
是的,他嫉妒他!嫉妒得想剖開那個狗雜種,看看他的魅力到底在哪里?哪怕有一樣,有一樣勝過他也好,這樣,他才會甘心認輸,甘愿放棄!
“哥,是這里嗎?”勝勵按照地址,把車停在門前。
“嗯。”
崔圣賢看著窗外,許是觸景生情,他沒再說話,也沒動作。過了好長時間,勝勵嘆了口氣,說:“車留給你,我走!”
“不用......”
“別!”勝勵抬手打斷他,表情有些苦逼:“哥,你都沒發現,這車熱得能趕上桑拿房了嗎?我真受不了了,我得走,車我明天再來拿,你離開時幫我鎖好就行。”說完,不等對方說話,他開門下了車,關門時,他遲疑一下,又把頭探回來,“嗯,其實我這車,減震功能挺好的。”而后,不管崔圣賢作何反應,他趕緊關上車門,小跑著離開了巷子。
儀表盤上顯示,車內36°。
完全沒感覺。但是孝言出了不少汗,出汗好,出汗退燒快。
不想送她回去,總覺得一放開,就再也抱不到了。所以,就自私一點,再抱一會兒吧......畢竟,他等了十年,才如愿以償。
仔仔細細地端詳她,輕輕撫上她的臉頰,細細軟軟的肌膚,一寸一寸、一絲一毫,都是他的眷戀。
如果沒有重遇你,該有多好。
那樣,我會忘了你,把你藏在記憶的深處,偶爾緬懷,偶爾惦念,卻不會像現在這樣復雜矛盾......
真糟糕,我的直覺告訴我,比起十年前,我好像更愛你了,是的,是愛,我敢肯定。而且你偏偏讓我知道了,你過得不好。
這樣的你,無辜的你,可愛而可憐的你,讓我怎么放手?怎么忍心讓你落入那雙魔爪?怎么放下我曾虧欠卻又無法彌補你的心......
“孝言,我在為你擔憂,你知道嗎?”無奈嘆息。
拭去她發際上的汗珠,就像對待自己心愛的寶貝,輕聲細語:“你是否還像以前那樣心性單純?嗯,那樣可不行了,你會吃虧的。不要只專注學習、工作,多了解一些男人吧。”
“對不起,當初是我太懦弱,沒有保全你......如今,我已有能力保護你,可是,你卻不再屬于我......他是你的選擇,我不愿祝福,但是,假如你不幸福,我是不會放過韓東宇的。”
“孝言,你一直在怪我嗎?是不是,這輩子都不肯原諒我?其實,我只是想和你做回朋友,你別躲我,我沒有那么壞......”
接近凌晨,樸母被一陣門鈴聲吵醒,她迷迷蒙蒙地打開對講:“是哪位?”
“伯母,我是孝言的朋友,我來送她回家的。”
“哦,等等。”
樸母帶著疑惑,披了外衣來到院子里,打開大門,她嚇了一跳。
門外站著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懷里抱著一個人,可不就是她的女兒嘛!
“這,這是喝酒了?”樸母很吃驚,因為這是孝言第一回被男人這樣送回來,人事不省的。
“孝言生病了,剛在醫院打了針,伯母,請讓我帶她進去吧。”外面太冷,他擔心她著涼。
“哦,進來,進來吧。怎么會生病,病得嚴不嚴重......”
說話間,他們進了屋,徑直上了二樓。崔圣賢把樸孝言小心放在床上,為她蓋好被子,才轉身面向樸母,“抱歉,打擾您休息了。”
“沒有,是我們該謝謝你呢。”
房間本就不大,崔圣賢站在里面就顯得更局限了。樸母對他的眼神很陌生,帶著戒備的審視,“你,是我們孝言的同事?”東宇去哪兒了?
“我是孝言的高中同學。”崔圣賢笑了笑,免得樸母誤會,他還是解釋:“您可能不記得我了,我叫崔圣鉉,小時候經常來找孝言玩兒的。”
樸母快速眨眨眼,表情更納悶了。
“我那時候很胖的,呵呵,您不記得也正常。”
一說到胖,樸母募然瞪大眼,上下打量他:“哎一股,你是那個,那個挺胖的,嗯,經常和我們孝言上下學的圣鉉?”
“對,是我。”
樸母一拍巴掌,頓時熱情起來:“哦么,天哪,完全認不出啦!”
“伯母,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改日我再來拜訪您。”
“好,好,哎一股,真是謝謝你,好多年不見了,完全是變了模樣啊!”
樸母一路感嘆著把崔圣賢送下樓,在樓梯口,他們撞見了站在那里的樸父,樸父只穿著一條睡褲,笑得格外親切“我女婿來啦~”
崔圣賢一愣,沖他鞠躬問候:“您好,伯父。”
“吃了飯再走吧?”
“呃,這......”
樸母在旁解釋:“他有些智力衰退,你別見怪,改日過來吃頓飯吧,嗯?”
崔圣賢壓制住疑惑,恭順點頭,“好的,伯父伯母,你們留步吧。”
孝言的父親什么時候成了癡呆老人?
尋思著出了門,他的視線落在院墻上。想到什么,不由自主地走過去,拿出手機調出手電筒,一邊照著一邊摸索尋找,然后停在了某處......還在!
樸孝言,我等你回來!
十年前流著淚刻上去的字跡,依然清晰!
崔圣賢神情微動,眼眶有些發熱,就這樣毫無預兆的,突然涌出一行淚......
與此同時,躺在床上的樸孝言緩緩睜開了眼睛,不像昏睡已久,那寧靜的雙眸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