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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來窗外一片白茫茫,遠處屋脊被白雪覆蓋,陽光落在上面,耀眼的如同一顆顆發光的鉆石。
隔著窗都能感覺到冰冷的寒意,衛苨朝身后人的懷里縮了縮。
周熠抱緊她的腰,下顎抵著她的額頭,大概也是才睡醒,聲音有些沙啞。
“醒了?”
衛苨翻過身,側臉貼著他的胸膛,閉著眼睛點點頭。
雖然醒了,但還是很困。
昨夜因為突然下雪,她興奮了好久,周熤將沙發挪到落地窗邊,兩人擁抱著,看了很久的飄雪才睡去。
衛苨又抱著周熤睡了一會,再醒來他正站在窗邊小聲的接著電話。
聽見床上的動靜,周熠回頭看了她一眼,對那邊的人說道“等一下就過去”
“嗯,她醒了”說著掛斷電話走了過來。
周熤一在床邊坐下,衛苨自發抱住他的腰。
對她的撒嬌,周熤總是很受用,把被子朝上拉了拉,他說“院子里積了很厚的雪,周柚找你堆雪人呢”
衛苨猛地抬起頭來,眼睛發亮“堆雪人?”
她高興的像個小孩子,臉上一點困意也不見,周熤笑起來。
“嗯,她正在和周野周尋打雪仗”
打雪仗!
衛苨興奮地爬起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結果剛站起來就倒吸了一口涼氣,跌坐在床上。
周熠急忙扶住她,擔心地問“怎么了?”
衛苨揉揉腿,蹙著眉眼說“好疼”
周熠掀開襯衫下擺,分開她的腿,看見靠近腿心的兩側一片通紅,很明顯是大力摩擦留下的痕跡。
昨晚還是傷到她了,他起身去外面拿藥。
擦藥時衛苨一個勁地躲,幾次要拽被子蓋住自己。
周熤想笑,握住她捂腿的手“昨夜都看過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想想也是,更隱私的地方都見過,這會不好意思也晚了。
早擦完,早解脫。
衛苨捂住臉,往床上一躺,隨他去了。
門一開,一股冷風迎面撲來。
透過樓梯間的窗戶可以看見雪已經停了,綠化帶全被白雪覆蓋,小區的保潔人員正在掃雪。
衛苨大衣外面還套了一件周熠的長棉襖。
從電梯里看見自己,衛苨想起婚禮時她也穿過周熤的衣服,那時沒有想到,他們會真的在一起。
如今想來,像是過了很久似的。
她抬頭朝周熤笑了一下,很高興的樣子。
周熤見她走路像只笨重的企鵝,進電梯時還同手同腳,模樣可可愛愛,也跟著輕輕地笑。
往常衛苨習慣穿大衣,很少會穿棉襖。
平日也就罷了,只是昨夜下了雪,今日外面風大,溫度已然到達零下,她再只穿大衣,周熤便不答應,硬是給她套了自己的衣服才肯帶她出門。
穿的多,走路都費勁,周熤在偷笑衛苨不是不知道,只是實在是控制不好。
一上車她就開始脫衣服,摘手套圍巾和帽子,忙的不得了。
衣服堆了滿滿一后座,可見周熤是真怕她被凍壞。
衛苨累的小口地喘著氣,周熤湊過來幫她系安全帶,順便在她被憋紅的臉上親了一下。
衛苨仰著頭問“我可以…堆雪人了嗎?”
“可以,要戴手套”
這是穿這么多衣服出門的交易。
鄉下更加漂亮,雪白的屋脊連成一片,像極了雪山的一道道山脈。
剛進院子就有一個雪球砸過來,衛苨還沉浸在雪景之中,反應有點慢,眼看要砸到,周熤側身擋住她,用手臂打開了雪球。
周野兩步跑過來“沒事吧苨苨姐,對不起啊,我沒注意”
衛苨全身裹得緊密,只露出一雙眼睛,她笑瞇瞇地搖頭。
院子中間堆了一個半人高的雪人,脖子上系著一條紅圍巾。
一旁還有兩個小腿高的小號雪人,鼻歪眼斜,像兩個兇神惡煞的護衛,多半是出自周野或周尋之手。
衛苨看向還在堆第三個護衛的人…嗯…也可能是郝加誠堆的。
周熤擁著衛苨走過去,幫她摘了口罩。
衛苨呼出一口氣,在周熤眼神鼓勵下,對郝加誠說道“對…對不起…那時候誤會你了…”
她臉紅撲撲的,整個人像一個球,肉乎乎的一團,郝加誠覺得還挺可愛,到底也沒生氣,只是嗤笑一聲“我沒你那么記仇”
衛苨想起他微信里說她故意報復,紅著臉看向周熤。
周熤摸摸她腦袋,示意別怕。
衛苨于是鼓足勇氣說“我…我幫你堆吧…”
郝加誠沒說話,他在手里的圓球上戳了兩個洞,用筆畫了一個紅色的嘴巴,這時才看出這是個雪人的腦袋。
只是腦袋剛放上去,就從小很多的身體上咕嚕咕嚕滾下來,啪嘰一下,碎成了兩瓣。
空氣有點尷尬。
安靜幾秒后,郝加誠嘖了一聲站起來,往旁邊挪了挪,對周熤說道“陪我抽根煙”
衛苨見有了空位,立馬蹲下身去。
周熤對正在拼雪人腦袋的衛苨說道“別摘手套”
衛苨手里捧著雪球,蹲在地上,棉襖蓋住了雙腿,背影看起來小小一只,她很乖地笑著點點頭。
院子里一排大大小小的雪人迎風飄揚,最大的雪人旁,多出了一個矮半個頭的身影。
周柚說衛苨要和她一樣系圍巾,于是跑進房間找了條周熤的圍了上去。
奶奶端著熱湯站在廊下叫他們進去,眼看又要飄雪了。
屋里開著空調,衛苨連大衣一起脫了,渾身輕松。
她難得穿了高領毛衣,周柚見了,臉色有點不好。
奶奶把紅包拿給衛苨,又送了她一只鐲子。
原來昨晚周柚從燈會回來,奶奶見她戴著鐲子,問起說是燈會買的,和衛苨一人一只。
奶奶以為衛苨喜歡鐲子,覺得這只水色不好,于是拿了一只自己的來給她。
淺紫色的翡翠手鐲,很是漂亮。
她們每次見面總要說上很久的話,周柚看了周熤一眼,示意他上樓。
書房是個談話的好地方,不僅是隔音好,還因為陽臺視野寬闊,站在窗邊能俯瞰整個院子。
周野周尋和郝加誠在打雪仗,三人跟個小孩一樣玩的不亦樂于。
此時戰斗正酣,周尋上了頭,直接拿了個鏟子來鏟著雪往兩人身上潑。
周柚關上窗戶,問周熤“昨晚電話是你掛的?”
“嗯”
他這么淡定,周柚一時倒不知道怎么開口。
迂回戰術對周熤沒用,她最終選擇直截了當地問“你碰她了?”
周熤不高興的撇了她一眼,說道“別人的私生活你也要要管?”
“旁人我自然不管,你和衛苨的我就要管!”
周熤回以沉默。
周柚抱著胳膊,看似鎮定,實則心里很慌。
她也覺得作為姐姐來問這種問題不太合適,但她實在擔心衛苨。
“你到底碰她了沒有?”
沉默就是默認,周柚生氣起來。
“你是禽獸嗎,你們才在一起多久啊?”
周熤望著窗外,神色平靜,很顯然他不想談論這方面的事情。
周柚明白,但是有些話她不說,衛苨更不可能說,她總是擔心她會吃虧。
既然開了口,索性說個清楚,周柚首先表明立場。
“我不反對婚前性行為”
但是,她要說但是了。
周熤抬了下眼皮,聽見她說。
“但是…衛苨沒有談過戀愛,你還是她的初戀,這方面她什么都不懂,這么短的時間發生性關系,你覺得合適嗎,你們都沒有磨合好,根本不知道彼此合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