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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苨也知道該出去了,但是她沒說。
只是用眼睛看著周熤,帶著點依賴和未褪去的歡喜。
周熤明白,所以很快給了回應。
他直起身體,同她拉開距離。
寬大的手掌貼在她后頸上,幾乎單手就能握住那只纖細的脖子。
衛苨耳朵比較敏感,周熤的手指不經意碰到耳側時,她偏頭躲避。
那只溫熱的手又安撫似的捏了下她的脖頸。
用了點力,卻不壓迫。
再次被撫摸耳朵時,雖然癢,衛苨還是乖乖的忍著讓他摸了。
兩人無視外面跺腳的周柚,試圖將獨處的時間拖的長一點,再長一點。
直到時間真的來不及,周熤再不舍,也不得不松開手,說道“走吧”
周柚急的直打轉。
就在她打算不管不顧過去叫人的時候,兩人終于從花束后走了出來。
旁邊突然鉆出兩個人,周柚父親驚訝的胸花都掉在了地上。
周柚撿起花幫他別上,順勢拍了拍他的胸口,示意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到底是長輩,什么大風大浪沒經歷過,馬上就穩住了情緒。
可是她轉頭看見周熤,怒火卻直沖腦門,氣的額頭青筋都在跳。
周熤也在生氣,她們整天待在一起,居然都沒有發現衛苨不舒服。
嚴煙都看出來了,她沒看出來。
情緒不好,于是說話語氣就很冷。
“她病沒好全,現在胃又不舒服,你能不能不要只想著自己,注意她一點”
周柚的火被他一句話堵回去,目光轉向衛苨。
衛苨第一反應就想安撫,可是想到周熤對她的擔心,于是只得轉而去催他。
“要開始了,你快進去吧…”
周熤還想再說些,但是衛苨一臉的討饒,只得作罷。
臨走前他提醒“棉襖等進去以后再脫”
“好”
衛苨很聽話的答應。
周熤看了眼旁邊的伴郎,把紙杯扔進垃圾桶,躲開門邊的攝影機走了進去。
一連串事件對周柚造成的沖擊過大。
她一時不知道該從哪件事開始生氣,也不知道該先關心衛苨還是該先罵她對自己隱瞞。
場內主持人開始倒計時,再大的事也來不及清算。
衛苨幫她整理頭紗,還是決定先讓她安心。
“沒關系,我已經沒事了,你別擔心”
衛苨一開口,周柚只剩下滿腦子歉疚,握著她的手,苦著臉道歉“對不起,我…”
“不用道歉,我真的沒事,笑一下,要進去了,攝影機在拍呢”
說著倒計時結束。
衛苨急忙退到旁邊,同伴郎一起打開了房門。
門開后周柚已經調整好情緒,在音樂聲中,她挽著父親的手臂緩步往里走。
趁著燈光熄滅,衛苨矮身跑進去。
她在化妝師身邊坐下,脫下棉襖,拿出戒指,等候上臺。
周熤坐在陰影里,一直望著門口,直到看見衛苨進來才收回視線。
嚴煙問他“干嘛去了?”
周熤不說話。
嚴煙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生什么氣啊,我又沒惹你”
過了一會,周熤開口問她“你先前說有個人身體不舒服”
“對啊”
“是衛苨”
“昂,是她,怎么了,跟你有什么關系…”
她看著周熤的臉,突然福至心靈。
在嚴煙心里,周熤這個發小是個相當孤僻的人。
他對無關的人和事從不放在心上,尤其對女孩子,用她的話來講,就是個性冷淡。
而現在他卻主動提起,還因為這個人影響到了情緒。
作為過來人,前后一聯系,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喂,講點道理好不好,我又不知道你會在意”
周熤用沉默表示不想理她。
嚴煙氣的磨牙。
衛苨是穿著大衣上臺送的戒指。
她回來后,化妝師不住的惋惜“為什么穿外套啊,你穿這條裙子多好看,沒拍下來,太可惜了”
衛苨只說自己感冒還沒好,會冷,遮掩了過去。
主要還是覺得有些許暴露,這么多人,她不可能不穿外套。
再就是,她難免在意周熤對她的看法,擔心周熤會不喜歡。
扔捧花時嚴煙跑來湊熱鬧。
她趁亂問衛苨胃還疼不疼。
衛苨沒想到她還惦記著自己,笑著說不疼了。
衛苨沒有接捧花的想法,于是退到離舞臺較遠的墻邊站著。
嚴煙看她躲那么遠,跑過來推著她往舞臺邊走,笑著說“努力點,你接到了某人說不定會很開心”
衛苨不明白她的話。
嚴煙看了眼遠處的周熤,笑的曖昧。
衛苨沒有想到她會知道,她怎么會知道?
走廊上的事她沒有看見不是嗎,怎么會知道她同周熤的事呢。
衛苨有些奇怪。
此刻臺上的周柚回頭來看她,對她眨了眨眼睛。
衛苨頓時有不好的預感。
她往臺邊躲,還沒走兩步,周柚背對著她,瞄準方向,用力一扔。
捧花直挺挺掉進她的懷里。
投球都沒這么準,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練過。
捧花一落,衛苨理所當然的受到了全場人的矚目。
周柚卻因為用力過猛,差點摔倒,得虧沉濤及時扶住她。
嚴煙嗤笑“果然要摔倒”又摟著她肩膀說“哎呀,看來我很快又有一頓喜酒喝了”
不知所措的衛苨把臉埋進花里,小眼神到處掃,找地方躲。
如她所料,主持人果然順勢做起媒人來,呼吁場內單身男士可以趁此機會同伴娘要聯系方式。
說著就想采訪伴娘幾句,但沒找到人。
衛苨早找好地方躲了起來,嚴煙也不回座位,跟她擠在一處,覺得好玩。
臺上陷入僵局。
周柚沒想讓衛苨陷入這么尷尬的境地,急的使勁掐沉濤腰。
沉濤疼的呲牙咧嘴,拼命對主持人使眼色。
幸好主持人有眼力見,立馬轉移了話題。
捧花風波就此結束。
周熤望著躲在柱子后的衛苨。
嚴煙也不知道在笑她什么,衛苨的臉幾乎埋進柱子里。
這時旁邊餐桌傳來說話聲,聲音不小,有心的人都能聽見。
兩個男人互相攛掇著對方去打聽伴娘的聯系方式。
沒想到還真的有人在打衛苨主意。
周尋也聽見了,邊吃東西邊無語地說“現在的主持人怎么都這樣啊,見個單身的就要幫人脫單”
“該不會是催生辦派來的臥底吧”
周野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自家大哥,發現他臉色差的像是要殺人。
以免傷及無辜,他往干飯人周尋身邊靠了靠。
咦。
吃醋的男人真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