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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衛苨才發覺男人很高,她連他肩膀都不到,站在他面前像個沒長開的小孩,她一直低著頭,忍著忍著,到底還是沒忍住去偷看,男人站在車門邊給周柚打電話,寬肩窄腰長腿,像是從漫畫里走出來的人,腳上锃亮的黑色皮靴在陽光下泛著光。
好帥。
衛苨臉一紅,心跳加快。
周熤當然有發現女孩在看他。
他明白自己好看,從學校到公司也不止一次被別人偷偷打量,不適感依舊存在,只是當看到女孩那張紅著的臉,他又莫名的生不起氣。
周柚試好妝從店里走出來正準備打電話,然后一轉頭,看見熟悉的車邊站著兩個人。
“衛苨!”
“啊!?”
衛苨正在專心的偷看,被周柚一嗓子嚇地打了個哆嗦。
周柚沖過來一把抱住她,在她身上左摸又摸,發現衣服有些潮濕后對著她就是一頓訓“你笨死了!不知道查天氣預報嗎,傘也不帶!你是不是想生病啊!”說著轉頭,開始罵衛苨身邊的男人“周熤!你這個臭小子,居然敢掛我電話!我怎么跟你說的,我讓你好好的接著她別讓她淋雨!”
周柚把他們兩個劈頭蓋臉一頓罵,中途越說越氣,叉著腰訓完周熤接著訓她。
衛苨紅著臉不敢吱聲,周熤面不改色的在回手機消息,把周柚當空氣,最后還是周柚的先生提著包從店里出來才哄好了。
周柚消了氣,握住衛苨的手“行了,反正也接到你了,餓了吧?我們去吃飯”
衛苨乖乖地點頭。
周熤好像很忙,從停車場到飯店期間一直在接公司電話,直到上了菜他才放下手機。
周柚吐槽“就一刻也離不開你嗎,老爸這還沒退休呢”
周柚的先生沉濤笑著說“那些人哪敢去打擾周總”
周柚白了他一眼“你這個當老板的也比他清閑啊”
“那怎么能一樣,我那就是個小店”
周熤低頭回消息,沒接他們話。
衛苨不懂這里的事,埋頭喝水。
周柚幫她盛了碗湯,湊過來咬耳朵“我爸爸開了一家小公司,準備提前退休讓周熤接手,所以他非常忙”
衛苨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他們可能也不太想談工作,很快將話題轉向了婚禮,周柚同沉濤談起了過兩天接親的事宜。
衛苨聽著他們聊天,偶爾會接幾句話,她忽然想,自己會想要一個什么樣的另一半呢。
她對伴侶從來沒有一個固定的概念,當下只能想到,大概是,只要足夠喜歡她就可以了。
還要成熟一些。
她知道自己膽小,所以需要對方能給予她安全感。
年紀比她大一些,大的多也沒關系。
比她小從來不在她的擇偶觀念中,她的想法是,男孩子成熟總是比女孩子要稍晚,如果年歲小,她沒有辦法試著去依靠,而她自己,這么多年也沒有學會勇敢起來,依舊安靜的,小心翼翼的在喧囂的城市生活著,遠離人群,止步在小小的安全區內。
她控制不住又偷偷去看對面一直沉默的周熤,不期然對上了他的目光。
又做賊心虛般的低下了頭。
這一天她的臉都是紅的。
怎么能這么嬌。
看著軟軟的很好欺負的樣子。
還很香。
周熤望著她白皙的脖頸,仿佛還能聞見棉襖上的香味。
飯后他們去了沉濤家里,這里正在布置房間,紅色金色的氣球散落了一地,餐桌上堆放著大大小小的喜字,墻角也擺放著兩排整箱煙酒,說是明日下聘時帶過去。
早晨開始周柚就覺得客廳墻上只掛一副婚紗照略微空蕩,她叫來衛苨,兩人一合計,決定在下方沙發上放些花束。
于是四人步行去買花。
他們走遍了半個小城。
逛完了無數家花店。
最終在夜幕降臨時停在一家做婚禮現場的櫥窗前。
店內吊頂上掛了一圈白粉色的花做布景。
周柚和衛苨默契的對視。
然后走進店里。
隨后一人捧著一捧花走了出來。
花店吊頂空了。
四人并排走著,周柚止不住地笑。
剛剛他們進到店里同老板講想買吊頂上的花時,老板一臉你們在開玩笑嗎的表情,聽到他們真心想買,還是用作結婚,最后很是配合地搬了梯子去摘,就是最后差點把吊頂上的燈拽下來。
周柚抱著花感嘆:還是好人多啊。
衛苨捧著另一半花點頭同意,周熤沉默著走在她身側。
這一晚因為這兩捧花他們走了快三個小時,沉濤性格很好,周柚的想法變來變去,中途又想把花換成玩偶,去看了玩偶最后又換回花,沉濤始終笑著同她溝通,絲毫沒有不耐煩。
周熤雖然不怎么說話,但也沒有表現出煩躁,始終很安靜,在店里時因為他最高,還幫著老板一起爬上梯子去摘了頂燈上的花。
脾氣意外的好。
一陣冷風吹過衛苨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周柚急忙湊過來摸她額頭“今天還是凍到了吧?”
衛苨搖搖頭“沒有,沒事的”
她臉色不太好,不像沒事的樣子。
周柚皺著眉,轉頭看到周熤,又要對他發火,衛苨急忙握住她的手“我沒事,真的沒事,你別生氣,新娘子要開心一點”
周柚咬咬牙,伸出手指戳著周熤胸口“你最好保佑衛苨別感冒,不然我跟你沒完”
衛苨看了眼周熤,想說什么,又在他的眼神下低下了頭。
不知是不是她多心,總覺得周熤看她的眼神讓她莫名發慌。
晚飯后他們再次回到新房接著布置。
周熤幫著沉濤在客廳綁氣球拱門,衛苨同周柚在里面的沙發上擺放花束。
中途周柚讓衛苨去廚房幫她倒杯熱水,說是晚飯火鍋有些辣,她的胃有些不舒服。
衛苨放下花,去了廚房。
等站到流水臺前才反應過來,她根本不知道杯子在哪里,想去問周柚,剛走到廚房門口就看見沉濤摟著周柚的腰坐在沙發上,她快速躲回去,急的撓頭,又不好意思出去問。
這時周熤走了進來。
衛苨忽然就很緊張,她低著頭盯著大理石臺面,腦袋一片空白。
一整天她都覺得很奇怪,明明他們談話不多,可是她就是能感覺到落在身上的視線一直沒移開過,不去想還好,一想衛苨就慌的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里。
晚飯時周熤幫她拿了一盤切好的橙子,衛苨緊張的道了聲謝謝后埋頭一個勁地吃,酸的牙都倒了也不好意思停下。
周柚看她吃的那么香湊過來問她甜嗎,她還傻乎乎地說甜。
結果周柚被酸地跳起來罵她和周熤。
衛苨想,該不會周柚其實是被橙子酸的胃才難受的吧?
她心虛加尷尬不敢看周熤。
周熤看她跟面壁一樣一動不動,徑直走到她身后,打開上方的柜子,拿出杯子放在桌面。
衛苨被他圍在身體和柜子中間,神經驟然繃緊,她聽見周熤問“冷不冷?”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聽著好像沒有那么兇了。
衛苨緊張地吞咽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她知道自己應該回答,但是她越緊張就越是開不了口,最后只得搖頭。
周熤望著她紅紅的耳朵,想起晚飯時的那場烏龍,覺得她好可愛,有些想笑,慣常平靜的心也在不知不覺間變的柔軟起來。
他退后一步,倒好水后放到杯墊上,端起來遞給她“感覺不舒服要說”
衛苨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咬著下唇點頭,輕聲地說了句謝謝,接過杯子走了出去。
布置好房間已經近十點,回去時周熤開車,周柚陪著她坐在后座。
衛苨有些困,閉著眼睛靠在周柚肩膀上聽她和周熤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還是婚禮的一些瑣事,他們討論著去接化妝師和攝像師的時間和地點。
朦朧間衛苨感覺到有人在她身上蓋了件衣服,味道有些熟悉,意識還沒轉過彎身體已經做出了選擇,她埋頭鉆進寬大的衣服里,臉也埋進去,還舒適的用臉頰蹭了兩下。
她聽見有人在笑,想睜開眼睛看看是誰,但是她實在太困,動了兩下睜不開,于是就不再掙扎,放松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