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穴來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人滿面嚴肅地盯著山中橫行地巨龍:“我得替你嫂子盯著。”聲音里帶著安撫,“不管我今日來不來,這條命都已經定下了。該死的人會死去,該活著的繼續活著。我只是想來親眼看一看切彌耶的意思。”
少年笑開了:“教皇大人都曾經說過呢,像您這種——呃,禍害,可以活得比他還舊。”
“他那是酸著我娶了他追求過的女人!”老人哼了一聲,“他不是還說過,我會有個女兒?瞧瞧,我都多大年紀了——”
想起妻子的離世,老人的語調又緩了下來:“他都有了個爭氣的教子了,也算是扳回一局。”
起風了。
星幕褪下,晨光在漸漸醒來。
*
齒輪使者咬著雪茄很狠地吸了一口,目光落在波希達憤怒的背影之上。他在心中“嘖”了一聲,手指松開,那支雪茄便落進了雪堆里。
使者將目光下移,落在眼前地面上的巨大裂縫之上:這位好脾氣的波希達被鎮壓在地底多年,為了幼崽的生存才在接近地面的地方挖出一塊洞穴。
卻沒想到剛好讓齒輪的人發現了蹤影。
主人的年歲大了,好幾百歲的男人從一個被蒙重懼怕的狂躁武士,變作了一個依靠輪椅行走的溫和老人。但畢竟已經超過了神靈賜予人類的生命的限度,連夫人也在去年的寒冬之中去世了。
作為一位“身負罪孽的人”,主人想要繼續活下去,就必須加重這個罪——惡魔獸血肉的力量讓他的身體長壽卻趨于破裂,唯有惡魔的產物,才能讓強大再次臨至危害之上。
但是波希達太安靜了。那棵救命的毒草長在她的洞穴內,是可望不可即的幻影。而如今,幼獸的出世卻解決了這個難題。
使者微笑了起來:真要感謝那只不知在什么時候就被吃掉的波希達先生。
他拂凈肩頭的雪花,漫不經心地點燃了一支浮燈,脫下布料精致的外衣躍進了那個深洞之中。
貼著凹凸不平的石壁下滑,使者的額間不斷落下一滴滴的冷汗。屬于波希達的威勢長久地霸占在了這里,幾乎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不知過了多久,伴隨著洞穴之外的一聲龍吟,使者終于到達了波希達真正的巢穴。
——看來那群貴族已經動手了。
地底深處,因為長年封閉幾乎沒有氧氣。他不得不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裝備捂住口鼻。
浮燈將四周照亮,這塊寬大如廣場的宮殿大概算得上是波希達的家。一面向著“臥室”的方向前進,使者一面思考著別的事。
這次的游戲其實是由齒輪之主親自安排的。除卻拿到續命的藥物之外,當然還有些別的目的。這幾年蒙重的勢力格局動蕩,天平幾度傾斜,仿佛下一秒圣城的土地上就會淌滿“叛神罪”貴族的鮮血。齒輪是一個灰色組織,雖然有部分的勢力觸角分布在奧斯韋德,但畢竟這里才是主場——更何況奧斯韋德更加混亂。
齒輪打算站隊了。
但是進入誰家后院是一場很困難的抉擇,為了作出這項選擇,齒輪動手安排了這一場游戲。
三脈和布蘭的新血脈之首在他們的引導之下撞擊在一起,出乎意料的,反倒是一向偏于劣勢的布蘭占了上風。而在看出緹斯的打算之后,使者不得不宣布了這場游戲的勝者。
布蘭——
使者看見了眼前的一顆玉色的植物,長勢還算旺盛。纖細的枝頭上掛著兩顆黑色的果實:一顆已經成熟,一顆還青澀著。他取出一方玉盒,小心翼翼地將整株植物挖了出來,放進盒子里。
說起來……使者若有所思:緹斯和那位少年的事——“很快就不是秘密了”?看來,賣人情的方式也找到了。應該跟主人說一聲,往布蘭家族去一趟。
“嘖,現在的年輕人啊。”
直到使者離開洞穴之后,這聲感嘆還慢悠悠地在那片黑暗的巢穴之中飄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