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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無表情地戳了戳眼前這堵肉墻——好硬,有腹肌……而后默默地縮回了手。但是一只手中途把他攔截了。
西爾斯已經把面具摘掉了,并且懶得再帶上——反正都暴露了用哪個身份來和德林調/情都一樣。他低頭吻了一下德林的額頭,刻意忽略了少年瞬間的僵硬。
西爾斯嘴角帶笑聲音低沉:“早。”
在耳邊震動著的低音把德林弄得懵了一瞬,而后西爾斯這個行為徹底把德林隱藏在心的包括昨晚那種不成熟之舉動的羞恥感全部引爆了。
不知從何處冒出的底氣讓德林下意識地一手把西爾斯推開了。神使大人自覺地滾了一圈,也不見著生氣,繼續笑著說:“昨晚睡得可好?”
德林耳朵都紅了。
少年努力讓自己嚴肅一些,然后發現自己臉上也開始發熱的形象并不會有什么威懾力,于是只好收斂了,低聲說:“……御上是不是把我們的關系定位錯了?”
“什么關系?”西爾斯狀似疑惑地看著他,“不是……”
“不是!”德林斬釘截鐵地把西爾斯的話堵了回去,“我們只存在交易的關系。”
西爾斯露出受傷的神色——用著拆下面具的緹斯的面孔說道:“只是這樣嗎?”
心里有鬼的德林語塞了一下。
西爾斯立刻笑了:“看來德林心中也并不是這樣想的嘛?”
好了——德林在心中想: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他看了看身上還算完好的衣服,滿面嚴肅地下了床,說:“我應該回去了,御上如果還有什么吩咐——正經的那種——再說吧。”而后他整理好衣服,表面鎮靜內心慌亂地往外疾走。
西爾斯摸摸下巴,第一次覺得這張臉還算有用。于是笑了一下,說:“真的不考慮?”
回應他的是少年被地磚絆了一腳差點摔倒的狼狽身影。
德林走到院子外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什么蠢事……西爾斯會這么就把自己送回去?才怪!但他也不大想回頭看見那張臉……自己似乎有點喜歡的臉。
但這里也不知是哪,德林身上還穿的十分的清涼,如果一路橫穿上下城區回到學院……那么傳聞一定會很精彩。
少年認命地往回走。
西爾斯已經起來了,他重新裝上面具,換了一身干凈的袍子在餐廳吃飯。院子里的侍者并不多,一共四人,發覺到德林的到來時都十分自覺地低下頭。
西爾斯在低頭看著卷軸,右手握著銀質叉具戳起一個芝麻糯米團細細咀嚼,身周正直的氣息又回來了,甚至看向卷軸的目光認真而嚴肅。
應該是昨晚那場鬧劇的后續吧——德林心想著,就聽見西爾斯說了一聲:“坐。”
侍者送上了一杯牛奶和一碟精致漂亮的豆糕,以及一碗分量不大但是看起來就十分貴重的藥粥。米粒已經合著藥材煮成了非常漂亮的淺紅色,香氣飄散間也絲毫不見苦味。
德林抬頭看了一眼西爾斯,對方淡淡地表示:“給你補補身體。”
德林皺著眉低頭再次看了一眼藥粥,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滋味……反正早上那股幼稚勁退了一些。
西爾斯這才抬起頭來,笑道:“又不會苦——別跟我說你的身體如何,昨晚我要是不在你今天也別想去大切彌耶了。吃。”
最后一個字擲地有聲。
德林其實沒聽懂,但是還是默默地握住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微甜,米粒應該是蒸過的,很軟但嚼上去感覺特別舒服。少年偷偷地瞄了西爾斯一眼——神使依舊在看著他,目光溫柔而專注。嚇得德林差點手一松把碗給丟了。
“你今天就別過去了。”西爾斯似乎一點都不記得自己給出的日常學習時不會干擾的承諾,“反正我們宿舍空了,莫莫和彬霍昨晚發生了點意外——當然沒什么人知道。至于你,我讓方杜過去報的是公傷。”
公傷?德林在心中狠狠地嘲笑了一下這個詞。然后想起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你是說,莫莫怎么了?”
西爾斯笑而不語。
*
莫莫怎么了?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
彬霍傻乎乎地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面前是禁閉的門——剛剛少年才一腳把他踹了出來。彬霍有點委屈……委屈不起來。
他內心高興極了,很想出去跑上幾圈。順路給英俊瀟灑的西爾斯大人跑跑腿以示忠誠,什么風流什么節操都不要了,愛丟哪去丟哪去。當然這些都要推后……在這之前,重要的是,如何把人給哄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踹了踹木門,很結實。總不能踹開了吧——這里還不是自己家。
遲疑了一下,彬霍清了清嗓子,對門里面道:“莫莫?”
“……還在生氣嗎?”
而后又不知該說些什么。彬霍無奈地看了看身上勉強披上的一件外套,好在莫莫理智還在沒給他直接扔到大門外去。這里還是布蘭家族內部,很多客人在這里歇了一夜,沒走。這場鬧劇被看到了才叫做完蛋。
貴族少爺思索了許久,最后一盤膝面不改色道:“莫莫,我就在你門外呆著啊。早點出來。”
心里想著卻是:我可不相信你不心疼我!這可是要著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