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穴來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緹斯的眉頭皺了更緊了,簡直是目露兇光。
德林撇開臉,任命地側過身,將破碎的衣服撥開,露出左臂猙獰的傷口來。
在車內浮燈的照耀下,緹斯將那個傷口看的很清晰——少年精致地鎖骨的旁,極深的傷口在橘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的嚇人,甚至可以隱約看見白骨。
如果世界上沒有神力這種東西,別說留疤了,有后遺癥都是絕對的。
緹斯的眼神暗了暗,單手撬開水晶瓶子的瓶塞,將瓶子里剔透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往傷口里倒——這種高級的傷藥是布蘭家族內部流通的高級傷藥,雖然不帶著神賜之力,但藥性還算是不錯。透明的粉末一接觸到傷口就迅速的融化,德林只感覺到眼前的光亮一減,而后左臂就傳來了冰涼涼的感覺。
那種冰涼感不激烈,令德林感到十分的舒服。
德林把頭擺回來,就看見緹斯拿著一卷紗布熟練地伺候起自己來……高大的聲音擋住了大片的光亮。兩個人挨的很近,從德林的角度甚至可以看清對方英俊的臉龐上的每一處細節。緹斯的臉部輪廓與西爾斯很像,特別是唇形,單獨來看總顯得特別的涼薄。
紗布繞到了背后,緹斯又挨近了一些,發燙的呼吸落在德林的頸側……把微微愣神的少年刺激得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說起來,自己為什么要老是想起西爾斯啊?德林內心迷茫地想。
緹斯看了看包的結實的手臂,目光落在咫尺的少年的唇角。不過他很快移開了目光,讓兩人的距離恢復正常,而后伸出了手,輕輕地覆在德林的傷口上。金黃的神力溫和地涌出來,在德林的傷口上浮動著。
德林原本想說別把神力浪費在這種地方——不過很快在緹斯冷靜的目光下閉上嘴。他不安地盯著自己被照顧的很好的傷口,不知為何忽然開口了:“今天早上方杜先生來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事情。”
緹斯手頭的動作一頓。
德林抿了抿唇,發覺自己多話了,掩飾性地咳了一聲,“……沒事。”
待在緹斯身側總讓他感到過分的安寧,甚至讓他喪失了警惕心。這是不對的,德林告訴自己——你走的道路,從出生起就注定了,不能輕信任何人。
否則,就會像父親一樣。那是犯錯的下場。
緹斯不知道想到什么,臉色微微一變,突兀道:“……西爾斯的意思傳達下來,一般都會有一些偏差。”
德林知道他也許聯想到了什么,不由有些迷惑:“你為什么老替御上說話?”
這次緹斯沒有回答他,而是伸手把少年身上的皮裘拉得更緊了一些。而后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擺出了拒絕談話的架勢:“我現在把你送回學院。別讓不相干的人看見你,然后好好休息。”
頓了頓,又多囑咐了一句:“小心傷口,我會叫人給你送藥。方杜應該明天會來拿東西……你到時候給他就好了。”
德林識趣地閉上嘴,側頭望向馬車的小窗口外。白色的雪花一片片飄旋著下落,把世界鋪成了一片無垢的潔白。在這個風雪的世界中,馬車安靜地走在一條僻靜之路上,車內隱隱的橘色光暈看起來分外溫暖。
*
天空泛白時,西爾斯依舊坐在窗前。一夜的繁忙讓他微微有些疲憊,好在被神力舒緩了。
但他眼底的冷意依舊凝結。
“方杜,只此一次。我不希望看見你再做出這種事來。”西爾斯的手指敲擊著桌面,看也不看身后彎腰請罪的管家,“明白嗎?”
方杜低著頭,“是。”
房間里靜默了一瞬,就在方杜覺得自家少爺要落下處罰而準備心甘情愿表示接受時,他聽聞見一聲嘆息。
“我后悔了……真不該讓德林去刺殺什么人。我應該想到的,他還那么小,還沒經驗,不過是打架厲害了一些……怎么能讓他與折花小組的人遇上?”
西爾斯的表情有些復雜,輕輕地說著只有自己才能聽懂的話:“真是……令人頭疼啊。已經不受控制了嗎?”
那份看起來很脆弱的占有欲……竟然,成長的這么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