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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謝弦卻不多作解釋,只道:“便罰弘兒抄寫《心經(jīng)》一百遍。”
謝弘神色無異,道:“兒臣遵旨。”
“退下吧。”謝弦淡淡地說了句。
待出了正陽宮,謝胤拍了拍謝弘的肩,嬉皮笑臉道:“二哥到底寫了什么?”他才不會認(rèn)為二哥真是寫得最差者。
謝琰與偃珺遲二人同樣不這么認(rèn)為,俱都抬頭看著謝弘。謝弘不以為然地笑道:“我都被父皇罰了,還要說出來讓你們笑話么?”話畢,謝弘的目光掃了一眼偃珺遲,神色之中閃過一絲無奈。父皇罰的不是別的,卻是抄寫《心經(jīng)》,其中意味,謝弘怎會不知?他滿腹心思又豈能逃過父皇的眼睛?更何況,數(shù)年前,父皇便告誡過他。
謝胤也未追究到底,而是對偃珺遲道:“昨日提及的云泉,我可未忘。”
偃珺遲睨了謝胤一眼,“少不了你的。”
“那么,二哥被罰,還能去么?”謝胤又看向謝弘。
謝弘道:“不過是抄經(jīng),又未被禁足,如何不能去?”言罷,率先朝偃珺遲的承光殿而去。謝胤急忙跟上。
偃珺遲則在謝胤身后不緊不慢地走著。謝琰在她身旁默不作聲。偃珺遲看了一眼謝弘的背影,疑惑地道:“皇上為何罰二哥抄《心經(jīng)》?”
謝琰知她是在問他。他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珺兒是否發(fā)現(xiàn)你與二哥的字已如出一轍?”
偃珺遲一訝,原來如此。不過,她卻明白天子罰二哥的原因并非是她與二哥的字相似,而是警戒二哥對她的感情。她與二哥,終究是不容于世的。她的步伐變得沉重下來。
謝琰忽然舉起手擋在她的頭上。偃珺遲抬頭,這才發(fā)現(xiàn),竟又下雨了。不過片刻,雨已變得細(xì)密起來。謝琰忽然牽起她的手快步往前。偃珺遲欲將手縮回來,謝琰卻緊緊握著。
不一刻,謝琰把她帶了一處亭子。偃珺遲抬頭一看,是“忘憂亭”。這忘憂亭所在之處與回承光殿的路相反。不過,偃珺遲知曉,這是能避雨的最近之處。
謝琰放開她的手,把自己的外衫解下來給她披上。她懼寒,這些年來并無多少改善。偃珺遲也未拒絕,披上他的外衫,然后看雨。
偃珺遲不語,謝琰亦不言。兩人的視線都在亭外雨中。
朝堂之上,提議謝弘與謝琰為太子者,人數(shù)勢力相當(dāng)。而若是天子不滿意謝弘……偃珺遲眉頭深鎖。良久,她側(cè)身仰頭看謝琰。他神色肅然,一如往常那般清冷。
“四哥。”偃珺遲輕喚。
謝琰低頭看她。他等了良久也未等到她再開口,終是言道:“父皇看重二哥,你毋須擔(dān)憂。”
“我……并未擔(dān)憂。”偃珺遲記起那日問他是否愿意回北疆,而如今她什么都未說,心事卻被四哥猜中,有些難堪。
謝琰淡淡道:“都寫在臉上了。”
偃珺遲摸了摸自己的臉。謝琰移開視線,又看著外面。偃珺遲卻在思忖謝琰方才那一句,心中希望但愿如四哥所言。
片刻后,有宮人送傘來,稱是二殿下吩咐的。偃珺遲與謝琰一人撐一傘在雨中緩行。至承光殿時,謝弘與謝胤早已到達(dá)。兩人之間的桌案上擺著云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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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謝弘被罰一事,諸侯國及不少朝臣則認(rèn)為天子對謝弘有所不滿。上書請封謝琰為太子者愈加多了起來。
謝琰出宮,見常飛。常飛問謝琰宣王給的那塊令牌是否是二殿下的。謝琰點頭。常飛則是一訝,繼而一喜,“如此說來,刺殺宣王的便是二殿下之人?宣王若是知曉了,定然會支持四殿下的。”
常飛一喜之后,又有些疑惑,“只不過,二殿下為何會派人刺殺宣王?二殿下與宣王,與宣國并無甚過節(jié)與沖突呀!”
謝琰淡淡地看了常飛一眼,“前些年諸侯國勢大成禍,二哥運籌帷幄,扭轉(zhuǎn)局勢,如今之侯國,勢已不如往日。原本被大國欺壓的小國倒未有什么,然而,衛(wèi)、宣這兩個原本的強國則是滿腹怨憤的。”
“原來如此!不過,仍有些不通。”常飛撓著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