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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姒不料他竟如此對她,心中歡喜。衛(wèi)彧、姜宸皆揚了揚唇。偃珺遲與謝胤看著互望的謝弘、衛(wèi)姒兩人。
衛(wèi)姒笑起來,極是妖嬈,“如此,我便直言了。”
謝弘做了個請的手勢。
衛(wèi)姒看著謝弘坐下那匹馬,道:“二殿下可否將他送予我?”
謝弘猶豫,“此馬極烈,恐傷了你?!?
衛(wèi)姒卻道:“不怕。更何況,馬通人性。它若知曉我與二殿下是朋友,定不會傷我?!?
謝弘的馬叫“奔宵”,確是通人性,可卻并非是他的朋友,它便乖乖地任人騎。伍子美乃謝弘摯友,尚且駕馭不了它,被它慘烈地甩下來。偃珺遲原是不敢騎的,謝弘曾帶她同騎,又對奔宵耳語了幾句,她才能不被它甩下來,但也常被它高高抬起前蹄或瘋狂疾馳捉弄。如今,她也不大敢騎它。
衛(wèi)姒又道:“二殿下方才還說我提的要求都應允呢?!?
謝弘不由得笑了,“好吧。”
他跳下馬,將奔宵牽到衛(wèi)姒面前。衛(wèi)姒也跳下馬,接過謝弘遞過來的韁繩,爾后縱身上了馬。
而她方一上去,奔宵便狂躁起來,前后蹄子交錯著揮舞,最后一邊暴跳一邊瘋狂地向前急奔。衛(wèi)姒幾欲摔下來。她雖善騎,那也只是在女子之中,更何況,她從未騎過如此烈的馬。一時之間,她被嚇得驚叫起來。
衛(wèi)彧大呼一聲“當心”,騎馬追出去。謝弘亦立時跨上衛(wèi)姒先前的那匹馬,向衛(wèi)姒追去。
偃珺遲與謝胤互看一眼,猶豫著要不要跟去,卻聽姜宸悠閑地道:“有二殿下與衛(wèi)世子在,衛(wèi)國公主定然無事。我們在此處等候吧。”
謝胤點頭,認為也可。偃珺遲騎技本就不好,自然不便硬追出去。
見偃珺遲二人都焦急地等待著,姜宸下了馬,走到偃珺遲面前,向她伸出手,“公主下來歇息片刻吧。”
謝胤見偃珺遲猶豫,立刻跳下馬,張開雙臂,示意要抱她下來。
偃珺遲噗哧一笑,“你們二人當我連馬都下不來么?”她利索地跳下馬,身姿輕盈。
姜宸清淺一笑,卻說得直白,“我不過是欲表現(xiàn)一番罷了,卻被十一殿下給攪和了?!?
謝胤正欲開口,姜宸又道:“不過趣話而已?!苯废蛩r了禮,又與偃珺遲說話謝胤在一旁插了幾句話便有些口渴,自去尋水喝了。
謝胤離開后,姜宸與偃珺遲行了片刻后,在草地上坐了下來。他看向偃珺遲,笑道:“二殿下來楚國時,曾因桃花而頭暈,將我府中為我母親治病的醫(yī)女阿丑要了去。如今,二殿下的暈癥應該好了吧?”
偃珺遲想起在赫方見到姜宸,又被姜宸找理由帶她去楚都為他母親“治病”,那一路上,他嚴防她溜走,讓她與他同騎、同食、同寢。心道,他千萬莫認出她來。
聞言,她面無異色地道:“未見二哥暈癥,許是好了?!?
姜宸點頭,“看來,阿丑的醫(yī)術(shù)確是了得?!?
阿丑便是她。她習醫(yī),在皇宮中無人贊同,謝弘更是不喜她做此事。她自認她的醫(yī)術(shù)也是可以的。雖說上次用藥易容有些差錯,可最后還是好了。聽姜宸如此說,便點頭笑道:“我也認為她醫(yī)術(shù)不凡?!?
姜宸又道:“如今,我母親尚躺在榻上,不省人事。二殿下的病既好了,我想讓二殿下把阿丑送回來,也好再為我母親治病。公主可否替我對二殿下說說?”
這個狡猾的姜宸!偃珺遲暗想。她贊同他說的“阿丑”醫(yī)術(shù)好,又對他道謝弘的“暈癥”好了,如今,他要回阿丑是為母親治病,一片孝心。她若不答應替他說話,便是無視子對母的孝心!
她不由得看向他,欲弄清楚他到底認出她了沒有,卻正好對上他含笑的雙眼。她低下頭,不讓他注視她的眼睛。
而姜宸又笑道:“我雖與公主初識,卻總覺得我們似乎在上輩子見過,全然不陌生。因此,我相信公主定會幫我的?!?
誰與你上輩子見過?偃珺遲腹誹,面上卻點了點頭,“我試試,與二哥說說?!?
謝胤尋了水回來。他一邊往偃珺遲及姜宸的方向跑,一邊笑著高喊:“二哥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偃珺遲與姜宸皆抬頭,謝弘與衛(wèi)姒同騎奔宵在前,衛(wèi)彧在他們身后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