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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了兩天路后,眾人終于到達臨縣。由于最近臨縣內(nèi)流民四竄,為了安全起見,褚淮止將蘇阮之等人安頓在郊外的一處莊園里,園內(nèi)園外皆有重兵把守,外人無法進入。褚淮止則每日早出晚歸,處理災(zāi)情相關(guān)事宜,郁川也沒閑著,跟他一同進出。兩人合作起來天衣無縫,事半功倍。
蘇阮之住在園里,雖說吃穿用度都不愁,但無法出門,總歸是少了點樂趣,幸而有上官靈為伴,倒也沒那么無聊。上官靈與她年齡相仿,性格純真善良且毫無城府,一來二去,兩人很快成為好朋友。聊天時,她經(jīng)常聽上官靈提起郁川,知道他們是青梅竹馬的玩伴,也知道上官靈對他用情至深,非他不嫁。慢慢的,她開始釋懷,郁川身邊有個這么好的女子,她該高興才是,至于那些藏在塵埃里的愛戀,是時候消散了。
白日里,她最喜歡撫琴弄花,偶爾會和上官靈聊天對奕。夜里,她便挑燈看書,靜思冥想。褚淮止每次回來,都能看到她坐在書桌旁,一副嫻靜美好的模樣。而且,不管多晚,那盞燈總會為他留著。就這樣,每日回家,成了他最期盼的事情。
這種平淡如水卻又怡然自得的日子,讓她有種錯覺,仿佛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自己也不是深宮中的囚鳥,他們只是一對普通夫妻,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普通生活。
若這種生活能一直持續(xù)下去該多好啊。她突然有了這種奢望,搖擺不定的心好像在漸漸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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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轉(zhuǎn),半個月過去了。
是夜,蘇阮之如往常一般坐在書桌旁看書,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夢。
夢中,她被猛獸追趕,不停地奔跑,但沒有人來救她,最后只得精疲力盡地倒下。突然,褚淮止出現(xiàn)了,她滿心歡喜,以為自己終于得救了,卻聽他用一種無比冷漠的聲音說:“這就是你離開我的下場。”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她想解釋什么,卻發(fā)不出聲音,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他越走越遠。
而后,猛獸撲食,痛不欲生的感覺傳來,她已分不清這是身體上的,還是心靈上的。
“不要……不要走……”
就這樣,她呼喊著醒過來,顫抖的聲音顯示出內(nèi)心的恐懼感。接著,眼前的景象慢慢具象化,夢中那張冷峻如山的臉,此時卻滿是擔(dān)憂和心疼。
“怎么了?又做噩夢了?”
褚淮止雙手握住她的肩膀,急切問道。方才回來時,他見她趴在書桌上睡著了,便一把將她抱起放去床上,誰知她會被噩夢驚醒。
她的思緒慢慢被拉回,整個人也隨即鎮(zhèn)定下來。“沒事……只是夢見了不好的東西。”
“什么不好的東西?”
她抿嘴不答,他也沒再追問,只是輕輕擁她入懷,溫柔深情的聲音一字一句壓入她的耳:“無論如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她閉眼,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他在夢里的模樣,那么冷酷,那么無情。下意識中,她不由地抓緊他的衣角,生怕他走了一般。
都說世事無常,若有一天夢境成真了,她希望自己能坦然面對,而不是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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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事情已接近尾聲,再過兩天,我們該啟程回宮了。”
床榻之上,沐浴過后的褚淮止將蘇阮之擁抱在懷,跟她說起近日來的進展。蘇阮之聽完,有些精神恍惚。“就要回宮了嗎?時間過得真快啊……”
褚淮止聽出她話中的失落之意,想了想,道:“若你不想那么快回去,我陪你四處游玩一番后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