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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懿站在機場安檢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登機牌的邊緣。
她的思緒有些恍惚。
她和盛喻的關系仍舊懸而未決。
她想過主動問一句:“我們算是和好了嗎?”
可她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害怕聽到一個讓她失望的答案。
清晨微涼空氣里,她看著他幫她搬下行李,放到行李推車上。
他沒有說不讓她走,也沒有表現出絲毫不舍,仿佛她的存在對于他而言,可有可無。
喬治的電話在清晨響起,說她在Y國的裝置“出了大問題”。投訴量已經壓不住了,如果她不盡快回去處理,項目可能會徹底崩盤。
她知道不能拖了,但她還是不想這么倉促地走。
盛喻站在機場大廳,沒穿外套,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拿著手機,似乎在處理工作。
看起來格外忙碌,專注。
周懿吸了口氣,終于忍不住開口:“你什么時候來?”
盛喻頓了頓,終于抬眼看她,目光沉靜而淡漠。
他低頭掃了一眼手機屏幕,然后隨意地回道:“看情況。”
她的心瞬間沉了下來。
她明明應該習慣這些天他全然冷下的態度,卻還是無法完全接受。
她抿了抿唇,或許,沒有比此時分開更好的選擇了。
給彼此一點時間吧。
自己這樣的患得患失,似乎顯得更掉價。
她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好吧,那我先走了。”
她沒有再多看他一眼,直接轉身走進安檢,
盡管失望填滿她寂寥的心。
可她不想讓他看到她眼里的落寞。
當她穿過安檢通道時,忍不住想:他有沒有在看著她?
她咬了咬牙,最終沒有回頭。
飛機降落在Y國的夜晚,空氣里帶著潮濕的味道。
周懿剛下飛機,就被喬治拉去開緊急會議。
她的裝置已然成為爭議的風暴中心——近期,有大量住戶投訴,她設計的裝置干擾了他們的生活環境,甚至引發了潛在的法律糾紛。
在會議室里,一群人圍著長桌展開激烈討論。
“這件事已經上升到政府層面了,”喬治翻開手里的文件,語氣帶著幾分凝重,“你知道問題的關鍵是什么嗎?”
周懿揉了揉眉心,低聲道:“因為它影響到住戶的日常生活。”
當然主要問題還是借由這件事情投訴政府申領補貼,她默默思忖。
“沒錯。”喬治順勢點頭,“有人投訴說你這東西入侵了私人住宅!改變了周圍的植被生長,讓他們的庭院植物枯萎,甚至導致某些經濟作物的減產。”
周懿皺眉:“不可能。我計算過植物生長的趨勢,下了飛機我還去看了,延伸出的那一點點范圍根本不…”
喬治笑著將她打斷,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量說,“我終于知道為什么你來之前,他再叁囑咐我照顧好你了。”
“上帝啊!你可真是天真又瘋狂的女人。”他咂舌。
“所有人都知道導致經濟作物減產是個多么荒唐的指控,”喬治指著報告上的一行字,“可現在,政府現在就是讓你把東西撤了,你覺得你的堅持有意義嗎。”
“……”周懿沉默了一下,這不就是在轉移矛盾嘛。
喬治的腦袋被頭頂光照的反光,才多久不見,他就要謝頂了。
看來這段日子沒少為這件事煩心。
“會影響我們整個駐地的計劃對嗎?”她輕聲問。
喬治沒有說話。
她嘆了口氣,沉思到底能做些什么。
對!只要拔高縱向的高度就能改變裝置的橫向發展!
仍然記得Ezera曾和她提到,蝶尾葵,一種可以長至兩米的草木,盛開的葉面包籽,取籽種植能生好多株,此類木耐寒耐冷,四季常青。它曾被當地土著用于控制農業擴張,但隨著現代城市化,它逐漸被遺忘。
且至今沒有被文獻詳細記錄。
她當時就查遍了所有數據庫,互聯網和植物學檔案里幾乎沒有它的資料。
唯一的線索是它生長在阿啤蘿山深處,葉片紫黃發綠,很是漂亮,桿粗。
她需要找到它。
然而,她只能依靠Ezera的口述描述去尋找,不管機會多渺茫,她都要試試。
第二天,她便在喬治的再叁叮嚀下,帶上背包,獨自前往阿啤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