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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之前看到過的富江的證件,甚至現在還被他收在房間的抽屜里,作為殺死一個人的憑證。
但是世界上真的有一模一樣的人,一模一樣的名字,甚至就連身份也一模一樣嗎?
夜晚,酷熱的夏日里終于吹起了涼風,也正是城市中的人們尋歡作樂的好時候。
但一切快樂皆不屬于伊甸考試院的人們。
他們聚首在悶熱陰暗的四樓。
“你們今天可真是粗心大意,胡亂弄個女人進來不說,還差點放跑了她。”要不是他下午回來一趟,那個女人說不定還真叫她給逃了。
宅男和雙胞胎皆是低著頭,敢怒不敢言。
雖然牙醫與他們為伍,但實際上,牙醫還是與他們不同,他們平時也都是聽候他的命令辦事,不敢違逆。
這也都是牙醫特殊的地方,他們懼怕他。皆因為這人的存在就好像是在操控他們的思想,趴在他們的大腦上空俯瞰他們邪惡又懦弱的靈魂。
牙醫的行事也是不得不讓人信服的精確完美,只要他想,他就可以知道任何事。
從八年前的保育院火災再到伊甸考試院四樓的大火,之間發生了無數事情,但只要牙醫在,那些邪惡的事情就像是被關在不見天日的地獄中,無人知曉。
殺人對于他來說也是本能一般輕松自在,用他的話來說還是讓人輕松愉悅的“藝術”。
“那個大嬸是我弄進來的。”這時房東不冷不淡地開了口。
牙醫漆黑的眼睛凝視著他,最后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
“我沒有怪您的意思。”
“房東大叔總是最特別的存在。”
房東也給面子的笑了笑。
他的歲數在他們之中最大,但年齡從來不是威懾的理由,如果說牙醫殺人是出于本能,那催發出這邪惡本能的土壤就是房東。
房東是當時保育院的院長,收養了當時還是孩子的牙醫,就連那對雙胞胎兄弟也是由他撫養長大。
而他的一手腌肉本領也是從那時起就出類拔萃。
最后牙醫看了眼鐵椅上的女人。
冷淡地吩咐道:“明天就把它處理掉吧。”
用的是“它”而非“她”,因為那已經是具尸體。
只是還維持著人的形狀,眼睛大睜著,瞳孔潰散,發絲沾著血水黏在頭皮上,散發著一股作嘔的腥臭。
“每次都叫我們干苦力,還吃力不討好。”
雙胞胎沒忍住嗆起聲來,平常的他絕對是不敢的,但今天他忍不住了,也許是昨晚拋尸富江時遇到的怪事,也許是今天又再次見到富江的怪事,都讓他不安與暴躁。
牙醫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后毫無預兆地湊近到他的臉。
這么近距離地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睛,雙胞胎終于感受到那份后怕與緊張,他不禁雙拳攥緊。
這個看上去相當斯文俊美的男人明顯是有了怒氣,但他依然沒撕下溫和的面具,用最溫柔的嗓音問他:
“你是在開玩笑嗎?”
“為什么說笑話的時候不試著笑著說呢?”
“這樣,我們才會聽著你的笑話笑呢。”
雙胞胎緊繃的臉上狼狽地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哈哈我是……我是在開玩笑的。”
“這樣才對嘛。”牙醫放過了他。
在牙醫走后,雙胞胎松下了肩膀,吐了口氣,背心已被打濕,冰涼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