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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還學會倒打一耙了!
“我買給你的?我還買錯了是吧?”萬元用手戳著許縉云的腰。
許縉云怕癢,一個激靈,澡盆里的水都被他撲騰出來了,掙開萬元的手,左躲右閃,可惜澡盆只有那么大,他退無可退,漲紅著一張臉跟萬元求饒。
“哎!別……”
可惜萬元沒有就此放過他,把他逼到緊靠著澡盆,“你現在怪上我了是吧?”
又怕許縉云光溜溜的著涼,萬元直接把人從水里撈了起來,裹著毛巾扔到了床上。
許縉云趕緊用毛巾擦干了身上的水漬,伸長了胳膊想去拿板凳上的衣裳,可惜萬元搶在了他前頭。
萬元有點得意地拿著衣裳在許縉云面前晃了晃,現在天氣是暖和了,但夜里還是有點涼,也不知道許縉云是冷的,還是急的,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萬元見狀,把衣裳扔到他腦袋上。
許縉云埋頭穿好內褲和上衣,萬元坐到他身邊,故作不高興地在跟他說話。
“你偷偷干壞事,被我發現后惱羞成怒,還潑我一身水。”
胡說八道,明明是萬元作弄他在先,他側頭一看,萬元從胸口到褲襠全都打濕了。
萬元直接翻上床,湊到許縉云面前,他身上的酒氣還沒有完全散去,淡淡的,不算難聞。
“說說啊,是不是趁著晚上沒人偷偷看呢?”
許縉云以為萬元能消停的,沒想到又來了,他只能裝作沒聽到,裹著被子背對著萬元躺下。
在酒精的發酵下,萬元的腦子剛好處于一種亢奮的狀態,許縉云不說話,他哪兒肯善罷甘休,貼著許縉云躺下,從背后把人摟個嚴嚴實實。
萬元胳膊穿過許縉云的腰,手掌剛好覆蓋到腹部,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了單薄的上衣,許縉云覺得自己的小腹一跳一跳的。
“你跟我裝聽不見是吧?你信不信我現在回家去把書拿來,在你耳邊念給你聽,我是不知道啥意思,但是讀音我都會了,我看不明白沒關系,你總不會聽不懂吧?”
裝聾作啞的許縉云終于繃不住了,回頭瞪著萬元,萬元的德行,說不定他真干得出來,怎么就耍起無賴來了?
萬元得意沖許縉云挑了挑眉,還真當自己沒辦法治他?但是許久沒見過許縉云急眼的表情,萬元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知道萬元是故意拿自己取樂,許縉云嘴唇緊閉,有點生悶氣了。
“說說唄,我還挺好奇的,你想這種事?你們讀書人,整得還挺高雅。”萬元的手指掐著許縉云的臉,許縉云的臉頰很快起了個紅印。
從前,自己哪兒知道從書上看哪些東西啊,還不是憑著本能,有興致了自己來一回。
萬元想著,許縉云那兒個頭不小啊,估計量也不少,“你想著那家閨女呢?”
許縉云的臉被萬元揉得有點變形,他索性也不掙扎,也不反駁,眼白的血絲淡下去后,眼尾染上了緋紅,瞳孔濕潤透亮,目光始終停留在萬元的臉上。
萬元嬉皮笑臉,被許縉云盯得有點發毛,“干啥?還真生氣了?不逗你了”
許縉云哪兒會真跟萬元生氣,等萬元鬧夠了,他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今晚你回去嗎?”
忙活一天夠累的,現在時間不早了,萬元也懶得回家,也不是頭一回在許縉云這兒過夜,他跟在自家一樣隨便,走到柜子前翻出許縉云的衣裳,又加了點熱水,簡單洗了個澡。
洗完澡已經懶得去弄其他的,萬元滅了燈,摸黑往床上爬,嘴里還念念有詞,“閨女沒有,只有你元哥陪你睡了。”
床不大,被子也不大,兩人的胳膊貼著胳膊,大腿挨著大腿,許縉云的心里卻異常平靜,他知道,到了萬元該離開的時候了。
他很矛盾,萬元是唯一一個愿意陪著他的人,他舍不得讓萬元離開,可他又不想讓萬元像他一樣,永遠被困在這個大山里。
“萬元,你什么時候走?”
黑暗中,許縉云的聲音響起,萬元差點兒睡著,被他的問題活生生地給嚇醒。
萬元也挺為難的,本以為許縉云能自力更生,自己也能放心出門,可許縉云比他想象中還要難,讓許縉云永遠禁錮在這個院子里,那也太可憐了,像是被拴住的馬,沒有了自由,還有什么意義。
可出了門,自己要是不在,許縉云又能依靠誰呢?遇上今天這種情況,許縉云該怎么辦?他是不是又會回到之前那種生不如死的生活?
許縉云像是知道萬元在想什么,他開口安慰萬元,又像在安慰自己,“縣城也不是很遠,坐大車也就幾個小時,你隨時都能回來的。”
萬元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給堵住了,他伸手去摸許縉云的腦袋,故作輕松,半開玩笑道:“我都還沒說要走呢,你就著急攆我了?”
許縉云沒有回答,極力克制自己想要去握萬元手的沖動,萬元又道:“等你哥我發達了,肯定把你接回城,那時候給你別褲腰帶上。”
許縉云沒說話,但在心里回應了萬元一句,他會當真的。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萬元正幫許縉云把缸里的水給滿上,金民居然在這個時間找到這兒來了。
“元哥。”金民將萬元拉到一旁,剛去萬元家找他,老萬叔說他昨晚就沒回去,估摸著應該是在許縉云這兒,他看不慣萬元把許縉云照顧這么周到,“你怎么在這兒過夜啊?”
這兒咋了?總比他倆在牛棚睡覺強吧,許縉云就在窗戶里,萬元怕金民胡言亂語讓許縉云聽了不高興,連忙道:“有事?”
“有,咱們啥時候去縣里?我有個朋友給我介紹了個活,說是肯定能掙錢。”
掙錢肯定好啊,萬元有點不放心,“你什么朋友啊?干啥的?”
可能是當著許縉云的面不好說,金民遮遮掩掩的,“你別問了,反正越快越好,不然別人搶去干了,錢都讓別人掙了。”
“你娘呢?”
提起金民娘,金民就一臉愁容,他娘年紀大了,新病加舊疾,身體本就不怎么好,怎么治都沒什么起色,在衛生院住著是要花錢的,只能弄回家養病,家里少了個干活的,這么多人等著吃飯,金民也著急,還是想著要出門掙錢才行。
“在家呢,養病也要錢啊,不出去掙錢還能怎么辦。”
萬元把桶里的水全倒進缸里,總不能當著許縉云說這些,他跟許縉云招呼了一聲,便跟著金民往外走。
還沒走出這院子,金民壓低了嗓子跟萬元說道:“元哥,你可不能想著帶他一塊兒啊,這么大個麻煩,到時候在外面是掙錢還是照顧他!你就不應該管他!”